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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聽女媧補天的故事,夏暖陽還吐槽過天怎么會塌,但是現在直面這種現象,她才知道現實能比故事更荒誕。
“到底發生什么了?”
“為什么聯系不上系統了?”
“也聯系不上客服了!”
“我們被困在這里了?”
恐懼是會傳染的,即使有意志堅定者,也會被大環境感染。
他們現在處于游戲中,如果出不去的話,他們是不是會永遠被困在游戲里?
一想到這令人絕望的未來,眾人的精神都接近奔潰了。
“大家別灰心,一定會有人來救我們的!”夏暖陽焦急的鼓勵陷入絕望的眾人,“如果這個時候連我們都放棄自己了,還會有誰來救我們!”
有些人覺得夏暖陽說的很有道理,不但恢復了勇氣,而且主動去安撫其他的人。在眾人共同的努力下,本來慌作一團的眾人勉強恢復了冷靜。
游戲世界逐漸崩潰,腳下的面積越來越小,僅剩的75個人宛如波濤洶涌的大海上的一葉扁舟,只能無助的隨著風暴不斷飄蕩,誰也不知道如果游戲世界全部崩潰了他們會怎樣,他們能做的只有彼此相擁,抱成團,感受這可能是最后的溫暖。
夏暖陽看著天空中宛如末世一樣毀天滅地的景象,親朋好友的面容走馬觀燈的在她的腦子里過了一遍,最后定在了陳默那里。
如果她出不去的話,那么那次吵架就是他們最后一次對話了,甚至連面都沒見上。
在生命的面前,她發現他的欺騙突然不重要了,況且說不定他有苦衷呢?
她開始埋怨自己連他的辯解都沒聽,沖動的跑回家,任性的不接他電話,結果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六點也好,黑客大神也好,除了身份,他從來沒有欺騙過她,還一直縱容著她,幫助著她。
一起玩游戲的網友=崇拜的黑客大神=喜歡的陳默,本應該是三份的快樂的,為什么她當初就不能冷靜聽他解釋呢!
不甘心!她還沒對他說她喜歡他呢!
“吾愛?你為什么會在這里?!”
“危險!快離開那里!”
后悔不已的夏暖陽突然聽到兩道熟悉的聲音,她迷茫的看了過去,瞬間睜大了眼睛。
紅荒和燼天?!!!
怎么會是他們?
一個邪魅如血,一個冷若冰霜,兩位俊美的魔王一臉焦急的飛到了夏暖陽身邊,本來針鋒相對的情敵現在卻配合默契的把夏暖陽檢查了一遍,然后齊齊松了一口氣。
在夏暖陽的茫然和其他人目瞪口呆下,兩人仿佛沒有感受到現場詭異的氣氛,對夏暖陽語氣溫和的責備。
紅荒:“吾愛還是那么喜歡到處亂跑,但是這次不行,太危險了,我們先離開這里好不好?等危險解除后,想去哪里玩都可以。”
燼天:“沒錯,你不要太任性了。”
夏暖陽:“......”
面對兩個在現實中絕對看不到的絕世大帥哥,尤其是還對你噓寒問暖,這誰頂的住?沒見其他人已經嘴張的能塞鴨蛋了嗎。
還沒搞清楚狀況的夏暖陽懵逼的點了點頭,隨后紅荒和燼天將他們帶到一處比較安全的地方,在夏暖陽追問下,兩人言明他們是被天地異象吸引來的,也是在附近偶然間碰到彼此的。
紅荒搖著手中的折扇,表情疑惑,“奇怪,為什么君情他們完全沒動靜?”
不知為何燼天的表情有些奇怪,他沒有疑惑,仿佛已經預測到這樣的事情發生一樣。
夏暖陽看著燼天若有所思,卻不敢相信自己的猜側,但是又一想,連他們被困在游戲中這樣的事都能發生了,還有什么事不能發生呢?
其實,作為把他們兩個都攻略的夏暖陽,在某種程度上是最接近他們的人,不論這個接近是主動的還是被逼的,她在這個過程中都發現了一些常人所不知道的端倪。
那就是紅荒和燼天作為npc來說太過于人性化了。
現在又發生被困游戲世界這樣離奇的事,明白了不是世界不夠大,而是她不敢想象的夏暖陽有一個大膽的猜測
——紅荒和燼天有自己的意識。
換句話說,他們就是活在游戲世界的人類。
“你們難道沒想過其實奇怪的是你們嗎?”夏暖陽冷不丁的說道。
***
陳默趁著zz慌亂之際,趁亂溜了進去,但是即使他進入了后臺,也于事無補,進入光明大陸的窗口已經被狂躁的數據亂流沖擊的支離破碎,從外面根本進不去。
陳默連忙聯系肥仔,看是否能通過諾諾強行打開一條通道,可卻始終無法聯系上他。他想起來了,肥仔前一段時間躲避風頭去了,現在不知道在哪個原始森林過野人生活。
無計可施的陳默挫敗的用拳頭錘了一下桌面,惱恨自己的無能為力。
他陷入了絕望,眼中浮現了陳望雄倒下去的身影,難道他要看著夏暖陽也走向那樣的結局嗎?
陳望雄?對了!陳默突然想到了一個辦法。
他連忙翻箱倒柜,在把屋子里翻的一團糟后,終于找到了東西。
這是一個連接著很多條線的頭盔,模樣灰不溜秋,把它說是頭盔都是贊美,然而就是這么個其貌不揚的家伙,卻是全世界第一個能將人的意識投放到游戲里的設備。
當年害陳望雄成為植物人的也是這個,本來它應該和黑犬一樣用來換取利益,但是不知為何當初他并沒有把它給黎明,甚至嘴上說著無視,但卻偶爾想起了研究一下。
雖然現在這個設備和最初的已經大不一樣了,但是他從來沒有試驗過,不知道它到底能帶他找到希望,還是能帶他進入地獄。
但是,如果他什么都不嘗試的話,夏暖陽在游戲世界里就會越來越危險!
插上電腦后,設備開始運作,陳默深吸了一口氣,堅定的戴上了設備,他要做的就是在原來的窗口被破壞后,通過這臺設備重新開一個窗口,將陷入游戲世界的人引渡回來。
忽然,他感到一陣頭暈目眩,眼前一黑,在經過一秒或者一個世紀的黑暗后,他的眼前一亮,再睜開眼時,目睹的是仿佛末日般山崩地裂的景象。
他顧不得看這別人可能一輩子都看不到的景象,焦急的找尋著他牽掛的人。
夏暖陽,她到底在什么地方?!
***
“吾愛,你在說什么?”紅荒停下了搖扇子的動作,表情疑惑。
夏暖陽移開了視線,“你不覺得這個世界很奇怪嗎?”
她頓了頓,深吸一口氣,指著自己和周圍的人,“我們,死了也可以無限復活,永遠不會老去,啊,不對,有些人可能口味有些獨特,這些人不重要。我們甚至可以隨便變換相貌、性別、種族,總是能很快學會什么東西。”
她抽出劍,砍倒了身邊的大樹,“這個世界也是,現在我砍倒了它,不一會兒又能重新長出一顆一模一樣的,連葉子的數量和形狀都絲毫不差,這樣還不夠奇怪嗎?”
紅荒臉上輕浮的笑容慢慢消失了,他凄然的勾了勾嘴角,語氣中有些親昵的埋怨:“真是的,吾愛為什么要打破我的幻想呢,我不管,吾愛要負責。”
說完,耍賴的把夏暖陽抱在懷里。
夏暖陽頓時臉紅耳赤,隔著屏幕紅荒就已經夠勾人了,現在零距離接觸,簡直不知道怎么辦才好。
燼天身上的冷氣更冷了,強硬的將夏暖陽從紅荒懷里扯出來,冷眼看著紅荒,“適可而止。”
“切。”紅荒撇了撇嘴,“果然,燼天你也發現這個世界的真相了,不然......”
紅荒的未盡之語燼天一清二楚。
不然,他們兩個一定纏到她到死。
他們兩個同時看向了悄悄松氣的夏暖陽,他們追人追到中途突然放棄,是因為他們不想讓他們的愛人困在這個畸形的世界而已。
紅荒突然又像沒了骨頭一樣,又趴回了夏暖陽的身上,用長袖捂著臉,仿佛柔弱無骨的嚶嚶嚶的假哭了起來,“太可怕了,沒想到這個世界竟然是這個樣子,知道的那一瞬間,我的心都碎了,吾愛快來安慰安慰我。”說著揚起那張雌雄莫辨的臉向夏暖陽靠了過去。
夏暖陽身體不斷的往后仰,心累極了。
你離我遠一點啊!
燼天眉頭皺的能夾死蚊子,像撕狗皮膏藥似的將紅荒往外拉,其他人從一開始就自覺的站在了圈外,表明他們和這場修羅場完全沒有關系,所以他們并沒有聽到三人的談話,只看到三人拉拉扯扯的,頓時眾人個個一臉顏藝,心里感嘆貴圈真亂。
在外人眼里快要打起來的三人的動作突然停止了,紅荒和燼天突然看向了某個方向,夏暖陽迷茫的眨了眨眼睛,不明白他們到底看到了什么。
只差撒潑打滾的紅荒倏然間直起了身子,“啊,時間到了。”
“到時間了。”
兩人同時感嘆一句夏暖陽聽不懂的話,紅荒第一次揚起沒有輕浮,沒有魅惑的笑容,只是淺淺淡淡的,卻格外溫柔,“時間過得真快,真不想這樣分別。”
他俯下身,猝不及防的在夏暖陽左臉上落下一吻,仿佛虞美人的花瓣落在她的臉上,帶著雖淡卻持久不散的清香,“吾愛,以后可要好好照顧自己,要一直一直都像個小太陽啊。”
夏暖陽遲鈍的捂著臉頰,大腦一片空白,剛才紅荒親、親她了?!
正在夏暖陽呆愣回不過神時,幾縷銀發仿佛流光一樣在她眼前飄蕩,隨后她感受到仿佛一片雪花融化在了她的右臉,冰絲絲的,很溫柔。
燼天直起身子,冰山般堅硬和冰冷的臉上流下了細細暖流,“以后,不要到處亂跑了,會很危險的。”
比如,遇到了他,又被他愛上。
“你、你們......”夏暖陽囁嚅的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