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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夏至有些失落,可其實就算見到了,她大概也只能隔著玻璃門看一眼而已。
她覺得自己有些莫名其妙,這短暫的狂熱和瘋魔像是中了邪。
她在咖啡店里通過微信給沈思楠說:“我好像,對一個人一見鐘情了”的時候,沈思楠直接反問她:“畫畫把自己畫傻了?”
然后又警告她:“小傻瓜,你不懂愛情這么高深的東西,離狗男人們遠(yuǎn)一點。過兩天我就去找你了,乖乖在家等我。”
她按捺住想要分享的沖動,孤獨而寂寞地結(jié)束了這個話題。
然后一個人心潮澎湃。
不知道他叫什么,是哪里人,幾歲了,有沒有女朋友……
什么都不知道呢!
夏至第二天第四次經(jīng)過車行的時候,終于又看到了他,但夏至的目光只停留了十幾秒,就走遠(yuǎn)了。
她沒有勇氣停下來,也沒有勇氣進(jìn)去直接找人。畢竟一個不認(rèn)識的人,這樣太過于唐突,她是個最不會唐突的呆子。
她有些苦惱地想:該怎么和他認(rèn)識呢?
這涉及到她的知識盲區(qū)了。
夏至又去了咖啡店,照舊是一杯卡布奇諾,然后窩在角落里對著板子寫寫畫畫。
其實出門帶著板子挺不方便的,但夏至更喜歡這里的氛圍。
她喜歡一個人,但又喜歡熱鬧。
哦,這不是病句,她的意思是,她享受那種在喧鬧里的孤獨感。
只是每次她的心情都很平靜,但今天有些心潮澎湃,每次發(fā)呆的時候,都會忍不住閃過一個男人的身影。
鋒利的眉眼,略顯侵略性的身材,還有不耐煩的神情……
咖啡店很小,桌椅沙發(fā)星羅密布,留出的過道很窄,互相走過來蹭過去都免不了說幾聲“抱歉”,但這樣的氛圍,倒是拉近了人和人的距離。
夏至在這里已經(jīng)認(rèn)識了三個朋友了。
不過只是碰到了可以一起聊天的朋友而已,互相只交換了名字,甚至都沒有私下的聯(lián)系方式。
他們有時候會來這里,今天夏至就遇到了其中一個。他是一個解說員,汽車大賽的網(wǎng)絡(luò)解說員。叫毛毛。
他說下個月的gd直線競速賽他是線上解說員之一,“今年的陣容真的是太強(qiáng)了點。有個明星車手也來了,除了下個月的競速賽,緊接著就是城際拉力賽,這個月明顯也感覺到街上熱鬧了很多,各種豪車開始出沒,昨天還見了一輛全新第八代幻影停在news門口,我的媽,豪門氣質(zhì),不知道是哪位大老板帶著小嬌妻去消遣了。”毛毛說起車來眉飛色舞。
夏至不感興趣,她對車一竅不通,甚至于車標(biāo)都認(rèn)不全,雖然出生在汽車小城,但她對這些很陌生。
毛毛有很強(qiáng)的表達(dá)欲,并不在乎傾聽者是否認(rèn)真在聽,他只要講出來自己就快樂了。
于是夏至有一搭沒一搭聽他講完了。
毛毛終于收了話,總結(jié)道:“今年是真的遍地是大佬啊,你留心一下,說不定可以撿一個做男朋友。”說完擔(dān)心地看了一眼,“像你這種內(nèi)向自閉的姑娘,母胎solo一點也不奇怪。”
夏至張了張嘴,忽然好奇問了句,“談戀愛是什么感覺?”
毛毛其實也沒談過幾次戀愛,沒有優(yōu)越的相貌和充裕的資金,大學(xué)時期的戀愛顯得平淡乏味許多,所以想不明白,像夏至這種五官精致到讓人驚嘆的姑娘,竟然到現(xiàn)在一次戀愛也沒有談過。
太過暴殄天物了。
雖然毛毛經(jīng)驗不足,但應(yīng)付夏至這種白盲還是綽綽有余,他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就是興奮啊,每天像打了雞血一樣,瘋狂地想膩在一起,總是莫名其妙傻笑,一想起對方嘴角就忍不住和太陽肩并肩了……大概是這種感覺。”
夏至若有所思了會兒,“那我大概是有喜歡的人了。”
毛毛一口咖啡差點兒噴出來,“這么突然?他是做什么的?”
夏至歪頭想了想,“應(yīng)該是個修車工。”
毛毛一口咖啡終于還是噴了出來,他一臉便秘的表情,“這……還是得慎重點兒。我不是職業(yè)歧視啊,我是說教育背景和家庭背景差太大是沒有好結(jié)果的。”就毛毛所觀察,這姑娘家境應(yīng)該是不錯的,吃穿用度都比普通人要好很多,完完全全愛和金錢滋養(yǎng)出來的嬌氣和溫和,思想很單純。
夏至歪頭思考了片刻,也覺得有些可惜。
媽媽倒還好,爸爸對她另一半的要求是,脾氣要溫和,個性不能太強(qiáng),要開朗大方,不說比她賺得多,至少要相當(dāng)。
夏至上個月的版權(quán)費是七位數(shù)。
那個男人,好像脾氣既不好,個性也挺強(qiáng),做修車工也不知道賺不賺錢。真的是完美精準(zhǔn)地踩在了老爸所有的雷點上。
以至于接下來幾天,她每次路過那里看到那個男人,都會露出十分惋惜心痛的表情。
但依舊不能放棄地時不時會想起他,每天遛狗也都會特意走那邊。
有一次路過,恰好聽到花襯衫在叫他的名字:“唐昊,你大爺?shù)模 ?
他漫不經(jīng)心伸了個中指,勾著一側(cè)唇角輕笑,說話語氣非常氣人,“不好意思。我沒有大爺。”
夏至終于知道,他叫唐hao。
不知道是哪個hao,浩瀚的浩?還是日天昊?
夏至對他一切都充滿著好奇心。
以至于她在外面吃午飯的時候,碰到花襯衫的時候都忍不住激動。
吃午飯的地方在一家面店,很小的店面,只有四張大桌,和四張小桌,分列在兩旁靠墻的位置。夏至就在靠里的小桌位置上,花襯衫在大桌位置上,兩個人隔了一個過道的距離。
夏至吃到一半就開始心不在焉,絞盡腦汁想著認(rèn)識一下他,然后說不定可以進(jìn)一步認(rèn)識那個男人。
可惜她在這一方面不僅經(jīng)驗欠缺,智商也堪憂,最后只想出來一個特別餿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