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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長按2是林間的電話,是陸由第一次告訴林間自己受傷的時候林間幫他設(shè)置的。
林間說要做陸由的緊急聯(lián)系人,但沒人希望自己的電話因為這個理由而被打響。
奧賽行程的最后一天是名勝古跡半日游,林間沒怎么逛過首都,到了景點還是挺興奮的。聽了三個小時講解的林間勁頭正盛,悶頭在博物館出口處的紀念品店里挑選商品。
小貓擺件挺可愛的,林間拿了造型不同的兩只打算買了擺在陸由家里。山水畫做的書簽也挺精致的,林間打算送給陸由,紀念一下高三不確定會不會發(fā)生的埋頭苦讀。林間還看上一套茶具,買了送給陸由媽媽,這樣宋婉出院后也有點事情可以休閑。
林間是在排隊結(jié)賬的時候接到了陸由的電話,他提著購物筐,接電話的語氣里帶著購物的愉悅,很輕快地叫:“男朋友!”
電話那邊過了兩秒才出聲,猶猶豫豫地問:“您認識陸由嗎?”
林間立刻生出一種不安,身上的每一個細胞忽然緊繃起來。“認識,我是他朋友。”
“哦,是這樣的。”對方的語氣恢復(fù)了帶著專業(yè)的冷靜。
“我是中心醫(yī)院急診的護士長。今天凌晨,陸由在一起斗毆事件中受傷了,附近居民報警,他被送往我們醫(yī)院治療。經(jīng)過手術(shù),陸由的生命體征已經(jīng)恢復(fù)穩(wěn)定。他父親也送到我院,目前還在昏迷當(dāng)中,我們聯(lián)系不上其他家屬或者朋友,嘗試著按了快捷鍵,因此打給了您。請問您方便來醫(yī)院幫他們辦一下手續(xù),或者聯(lián)系陸由的其他家屬嗎?”
林間話聽了一半便已經(jīng)把購物筐塞給后面排隊的顧客,快步走出商店往人少的地方走去。
“我在外地,現(xiàn)在就趕回去。”林間用手背抹了一下自己額頭上的汗,“他怎么樣了?嚴重嗎?什么時候的事?現(xiàn)在醒了嗎?”
林間根本沒反應(yīng)上來自己一連串問了多少問題,也沒反應(yīng)上來陸由一定還沒醒,不然也不會護士試著快捷鍵而打過來的電話。
“陸由身上有多處刀傷,最嚴重的是左腹的刺傷,腸破裂。手術(shù)治療后,現(xiàn)在情況已經(jīng)穩(wěn)定,出血點被控制,目前還沒醒。”
“我現(xiàn)在叫西安的朋友過去,陸由在哪個病房?要是還有手術(shù)需求麻煩你們盡快幫他做,錢我下午立刻交上。”
林間瘋了似的往博物院的出口跑,他沒空和學(xué)校帶隊的老師說明緣由,和江繁去了個電話簡單講了情況便趕往機場。
景區(qū)這一片打不上車,林間只好坐地鐵。地鐵每停一站,林間都覺得自己的心像是被刀刺了一下。
為什么沒在西安陪著陸由,為什么沒看陸由家門口的監(jiān)控,為什么不比賽一結(jié)束就立刻回到他身邊?
地鐵車廂上貼著今日已消毒的字樣。9月12日,是林間離開陸由的第五天。
林間抵達機場已經(jīng)是一個半小時之后,他扔掉所有需要托運的洗漱用品,搭乘最早的航班趕往西安。從咸陽機場到中心醫(yī)院,飛行兩個小時,車程兩個小時,等再見到躺在病床上的陸由,整個人都因為繃著的心和情緒而癱軟下來。
林間趕到的時候陸由剛好望向病房門口,因此他們在能看見彼此的第一秒便見面了。陸由很淺地對林間笑了一下,然后勾了下手指讓林間過來。
江繁從椅子上站起來,拍了下林間的肩膀說你們聊,帶上門出去了。
林間蹲在病床前,手背在陸由臉上輕輕蹭著,吸了下鼻子就有眼淚啪嗒掉下來。
“你嚇?biāo)牢伊恕绷珠g說話的時候噴出了鼻涕沫。
陸由笑了,抬手幫林間擦了一下,卻又被林間按住正在輸液的手然后蓋好被子。
“擦鼻涕這種事就不用你動手了。”林間撇嘴,“人家人多勢眾,打不過你就跑唄,干嘛還硬打。”
陸由笑著賠罪,“我以為我打得過。”
林間靜靜地看陸由,看陸由臉上的傷口,不愿意眨動的眼睛和嘴角淡淡的微笑。林間能感覺出來陸由是刻意維持很輕松的樣子,像是在說都沒事的,我不痛。
“身上又要留一條疤了。”陸由抿了一下嘴唇。
“對不起——”林間忽然把頭埋在陸由胸口。
“對不起什么?”陸由問。
“不該離開西安的,我沒保護好你。”
“你又不能未卜先知。”陸由搖搖頭,“比賽結(jié)果怎么樣?贏了嗎?”
“贏了。”林間這才想起拿**后的背包,從里面拿出一塊獎牌掛在陸由的脖子上。“金牌送給你。”
陸由抻著下巴想看獎牌,林間便幫他拿近一些。陸由看清楚了,獎牌上刻著林間的名字。
“獎金呢?”陸由挑著眉毛問。
林間手指在陸由鼻子上輕輕刮了一下,抿嘴笑著叫他財迷,然后又從錢包里拿出銀行卡,在空中晃了晃。
“錢還沒捂熱呢,你可能就得交給醫(yī)院了。”陸由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