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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搬來我家住吧?”
陸由從洗菜池邊站起來,轉(zhuǎn)身站在林間面前,挑著眉問:“干嘛?同情我啊?”
林間聳聳肩,糾正道:“照顧你。”
“用不著……”陸由努了一下鼻子,五官皺起來,“你就會做個方便面還照顧我?我真搬過來,指不定誰伺候誰呢。”
林間笑了一下,伸手說:“那把你手機借我用下。”
陸由不知道林間又玩什么把戲,討價還價了幾句,最后還是被林間堵著從褲子口袋里摸出手機。
林間按亮屏幕,看到屏保上扎眼的四個大字—— 一夜暴富,笑著問:“這么直白?”
“關(guān)你鳥事——”陸由說著就要把手機搶回來,林間墊著腳一跳,陸由沒夠到。
“還給我……”
“用一下,我就用一下——”林間聲音軟軟的,側(cè)身護(hù)著手機,胳膊擋住陸由,一派理所應(yīng)當(dāng)?shù)目谖牵骸懊艽a。”
陸由很不耐煩:“0000——”
“你設(shè)密碼的意義何在?”
“那你不還是解不開……”
兩個人的手機是同一型號的,林間沒怎么擺弄,不到一分鐘又重新把手機遞了回來。
“我給你設(shè)了緊急聯(lián)系人。以后有事,長按2就打我電話,我保證24小時不靜音。”
陸由似乎并不領(lǐng)情,抽回手機,歪著腦袋抱怨:“多此一舉——”
周二,陸由臉上的擦傷已經(jīng)基本可以被創(chuàng)可貼覆蓋,便請假去了城南的醫(yī)院。
一周沒有探望媽媽,宋婉總是打電話來問,問陸由是不是忙不過來,是不是學(xué)校出了事,是不是和別人打架?
陸由只能推脫是要學(xué)習(xí),要期中考,要忙班里臨時的活動。
宋婉一大早去做透析,四個多小時從醫(yī)院回到住處,開門便看見兒子做了飯在餐桌前等她。宋婉一看見陸由笑著說“媽,回來了”,就有淚水涌出來。
宋婉年輕時候漂亮極了,見到宋婉就能明白陸由這張臉是遺傳了誰的基因,特別是眼睛和鼻子,像上帝親手捏出來的一般。
即便是生病,宋婉的氣質(zhì)也是好的。雖然安安靜靜坐在那里都透著疲態(tài),可美人依舊是美人,時間會鐫刻痕跡,卻不會帶走美麗。
“你今天不用上課嗎?”宋婉快速眨了幾下眼,眼淚淡下去,嘴角有了笑容。
陸由幫媽媽拿過包,掛在衣架上,笑著說:“這兩天運動會,不用上課,我來陪你。”
明明運動會是后天,但也沒有再好的理由。陸由要盡力裝作他還算是個學(xué)生,會正常上課,有正常的學(xué)習(xí)生活,是一個普通高中生應(yīng)有的樣子。
宋婉摸了一把陸由的頭發(fā),覺得幾天不見兒子又長高了,墊著腳都費力,也有可能是最近沒好好吃飯,身子又虛了。
“店子不用天天開張,太累了。你還在發(fā)育呢,要多休息才能長個子。”宋婉說。
陸由轉(zhuǎn)頭稍稍躲了一下,他不想讓老媽摸到后腦勺上的傷口,笑著說:“我已經(jīng)坐到最后一排了,再長就得去籃球隊打球。”
飯早就做好了,陸由揭開扣在盤子上的白瓷碗,飯菜還熱時升起的蒸汽凝成水珠,在抬開碗沿的時候滑到菜里、滴在桌子上。
宋婉被比他高許多的陸由輕壓著肩膀坐在餐桌邊,笑道:“長高了好!我兒子打籃球本來就帥,小虎說天天有女同學(xué)給你遞情書。”
“別聽虎子亂講,他嘴里沒一句靠譜的……”
陸由坐在餐桌對面,宋婉后知后覺地看到陸由額角的傷口。她眉頭皺起,在臉上比出位置,問:“你頭怎么回事,打架了?他又來找你了?”
“不是!”陸由撕開創(chuàng)可貼,讓媽媽看已經(jīng)很小的傷口。“前一陣練運動會項目的時候摔的。”
宋婉將信將疑:“什么項目?”
“——嗯——兩人三足。”
陸由答的不爽快,宋婉不信。
“真的!我同桌非拉著我參加。他腦子不好使,說了1邁左腳,2邁右腳,他非得反著來,結(jié)果我倆兩個人跑出八個人的感覺……”陸由扯謊,拉著林間當(dāng)墊背。
宋婉:“你什么時候有同桌了?”
“他剛從美國轉(zhuǎn)學(xué)來的,世界級學(xué)霸,放在以前得是能研究出原子彈的那種……”
宋婉終于笑了,給陸由飯碗里夾了一筷子肉:“你剛還說人家腦子不好使,還有腦子不好使的學(xué)霸?”
“他是小腦不好使,大腦好使。”陸由一邊吃飯一邊解釋著。
他沒和林間去練什么兩人三足,純粹是編瞎話。不過看林間那天打架的樣子,估計是個大腦、小腦都好使的。
宋婉對陸由的新朋友產(chǎn)生了興趣,連著發(fā)問:“他人怎么樣?好相處嗎?多大呀?中文說的好嗎?你脾氣不好,要多關(guān)心新同學(xué),不要欺負(fù)人家。”
“好好好——”陸由手指蹭了蹭自己的眉毛,“林間哪兒都好,用張強的話說,都夠得上千載難逢了。”
在對林間的評價上,陸由雖然每次嘴上都是不耐煩的應(yīng)承,心里卻不得不承認(rèn)林間確實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