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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由覺得神奇,第一次見這種不學習就拿奧賽冠軍的學霸,以林間這種級別,估計得夠著學神了。
學神就得趕快拍照分享,跟逛動物園看見老虎、獅子沒有分別。
他從抽兜里拿出手機,打開攝像頭,身子壓得盡量低,已經擠出雙下巴,手機歪歪斜斜,找到一個可以找出全乎人的角度按下快門。
咔嚓——
草!忘記關靜音了!
陸由立刻把手機收進桌兜。
還好,張強并未發現。
可陸由再一抬頭,就看見林間勾著嘴角對他笑。
“拍我呢?”林間問。
陸由身子往前一頂,完全擋住抽兜,淡淡地說“誰拍你?”
林間拿著鉛筆,橡皮頭在陸由桌子上彈了彈:“我都看見了,大方點兒,我讓你拍個正臉。”
“……”
陸由沒再理林間,支著腦袋開始聽張強講課。
沒過一分鐘,林間又主動貼了上來,右肩碰了碰陸由的左肩,把本子推到陸由桌上:“你看看,像嗎?哪里還需要改動?”
陸由眨了眨眼,覺得林間是真畫得不錯,可嘴上卻說:“你這么閑嗎?”
“你要是覺得我畫的好,下節課我給你來一張。”
“不用了……你留著賣藝去吧。”
林間也沒生氣,低聲又問:“你叫陸由是吧?”
“嗯。”
“哪個you?”
陸由從林間手里抽出鉛筆,在張強畫像空白的一角簽下自己的名字:“由不得你的‘由’。”
一打下課鈴,陸由就被張強抓到辦公室補考,午休吃飯才得空出來,回班拿了書包,沒再看見林間。
十中離燒烤店,不到一站路的距離,陸由騎著他的小電瓶,很快就到。
今早出門的時候,電飯煲已經定時煮了白粥。回家后,他又洗了一點菜心,臨出鍋的時候扔進鍋里,再悶個五分鐘就好。
他用等待的這段時間,生火炒了個醋溜茭白,又從泡菜壇子里夾了點爽口的小菜,撈出鍋里的粥,撒上一丟丟香油,一起打包到不銹鋼的保溫飯盒里。
一切動作都很熟練,熟能生巧。
炒菜的時候已經不用勺子或者其他工具來衡量調料的用量了。拿著醬油瓶子和袋裝鹽,隨手一抖,恰如其分。
陸由把填滿飯菜的飯盒擱在窗臺上,去浴室照鏡子。
鏡子底部有斑駁的水漬,像是觸到堅硬與冰冷而破碎的氣泡。他隨手抽了張紙擦了幾下,玻璃與紙蹭出詭異的音調,白漬沒有了,露出鏡底斑駁的鐵銹。
昨晚沒睡好,眼下的黑眼圈有點重,他從鏡子后面的置物柜里拿出一個遮瑕筆,在眼下各點了兩個小豆,然后慢慢推開。
陸由是聽江繁說還有遮瑕筆這種東西,網上搜索了一下用法,覺得還算簡單,第二天就去小超市買了。
這是陸由唯一的化妝用品,也只有在送飯的時候偶爾會用。救場的。
一切都收拾妥當,陸由才套上校服出門。
所以昨晚林間盯著看的是自己的校服?
陸由突然想到。
送飯的地兒在西安最好的私立醫院附近,跟烤肉店的距離幾乎橫跨西安城,坐地鐵是最快的。
陸由鎖了店門,看了下表,時間還來得及,決定走去地鐵站。
這個點兒,巷子里的商店幾乎都沒開門,路上靜悄悄的。
天氣忽然就熱了起來,熱得像是往路人臉上啪啪打大巴掌,不光是體感的熱,還有內心不可抑制的暴躁。
陸由拿出手機,準備跟四人組說一聲晚上繼續開店,讓江繁先來備料。抬頭看路的間隙,發現二十米遠的樹后面有三個人,頭發一人一個色,插著褲兜,向自己走來。
陸由第六感警惕起來。
是來找他的嗎?
走在最前面的黃毛,對他仰了下頭,吹了個挑釁的口哨。
陸由皺了皺眉,又回頭去看,發現身后烤串店那邊也走來三個。
沒跑了,應該是沖他來的。
陸由放慢腳步,用余光觀察。沒有可以踩樹翻的墻,也沒什么可以隨手抄起來防身的家伙。唯一能用的,估計是手里的飯盒。
以一打六?兇多吉少。
主要是這波人是什么來頭?要是那個男的招惹來的,他一個人絕對沒法善了。
上次為了收拾殘局所留下的傷疤,至今在肚子上都是觸目驚心的一道。皮肉的褶皺像虬龍,卻是垂死掙扎,了無生氣的一種。
那不是勛章,而是羞恥。是陸由無可選擇的羞恥。
他立刻往四人組的微信群打了句話。
——店附近,有人鬧事。
陸由剛按完發送,身后就有人貼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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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太忙了,今天更得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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