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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恩睜開眼,賀友祝正看著他,說:“去個澡吧。”戴恩點點頭,被賀友祝帶著走進浴室,賀友祝打開淋浴頭調試水溫,戴恩就自顧自地開始脫衣服,水蒸氣很快充盈了整個小小的浴室,戴恩感覺有點熱。
“開點窗戶吧。”
“不行,水會流出去的。”
戴恩覺得好熱,賀友祝把噴頭對準他沖洗,水也好燙,他洗的渾身大汗,一邊大汗淋漓一邊又不停地沖熱水澡。沖了一會兒戴恩就受不了了,想跑,賀友祝一把抓住他,又把他按回了淋浴頭之下。
“我要開窗!”
“不行!”
兩人纏斗起來,戴恩在無意中碰到了浴室的瓷磚墻壁,頓時覺得好涼爽,像一只壁虎一樣粘在上面一動不動,賀友祝撕也撕不下來。
“下來。”
“我不要。”
賀友祝又拿熱水沖他,戴恩正面涼爽,背面灼熱,冰火兩重天,掙扎了一會兒徹底醒了。
一睜眼,就看到賀友祝正背對著他穿衣服。賀友祝的皮膚極白卻并不通透,像一張細膩的油畫紙,上面描繪著復雜的純黑色紋身,他的身材較為纖瘦,有肌肉,但和戴恩在健身房里為了美感刻意練出的氣球肌肉不一樣,賀友祝的每一塊肌肉都是低調且蘊含力量,他的肩胛骨動了動,仿佛一只骨狀蝴蝶落在了背上。
這種哥特式的美感與狹小老舊的出租屋十分違和。
“看什么?”
“啊……呃、沒有。”戴恩掀開肚子上薄薄的毯子,坐到了床邊。
這是一張一米五乘兩米的床,床一側緊挨著墻壁,墻壁上貼了一米多高的白紙,防止墻灰掉落,床的另一側是一個橙黃色的老式床頭柜,上面有一盞臺燈,和一本繪畫方面的書,衣柜在進門處,是那種塑料布搭起來的便捷式衣柜。
整個房間差不多十二個平方,跟戴恩大學時住的宿舍差不多大。
盡管戴恩并非不識人間疾苦的公子哥,卻也再次意識到賀友祝的經濟狀況窘迫。
“你去洗個澡吧。”賀友祝建議:“可以換我的衣服,但我沒有多余的毛巾。”
戴恩摸了摸脖子上的汗,感激地笑了笑。
浴室逼仄,戴恩迅速沖了個涼水澡,換上了賀友祝洗變形的白T恤,從浴室一出來,竟看到了李泓。
“喲,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