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一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蘇柔喘著粗氣, 把匕首撿回了手上, 警惕地盯著趙煦, 怕他突然蹦跶起來掐她脖子。
摸了摸脖子發疼位置,蘇柔倒吸了一口涼氣, 被趙煦掐著脖子之前,她從來不知道呼吸是件
那么奢侈快樂的事。
趙煦這是恢復記憶了吧?
蘇柔想到他對付刺客,連續兩次用頭砸兩人, 難不成是因為撞擊, 因禍得福,把他頭里面的余毒給撞散了?
早知道這樣,當初就應該在他頭上拍兩磚頭,就不會鬧出那么多事。
蘇柔心里吐糟, 腳步卻慢慢移動往門口摸去。
她現在就是不想去找救兵,也得出去找人,趙煦這個狀態比那些刺客還恐怖。
腦海里浮現他剛剛冰冷的眼神, 他是真的想殺了她,她已經承受不住,他再一次醒來要她的命。
想想還真是好笑,趙煦剛剛中了毒, 甩了武器都要抱著她逃命,恢復記憶卻捏著她的脖子, 要不是她攻擊了他, 她這條命就交代在這里了。
小心的出了倉庫, 蘇柔握著刀憑著記憶走出碼頭。
雖然時候不早, 但碼頭隱隱約約還有男人說話的聲音,劃拳喝酒,應該是巡視倉庫的守門。
蘇柔走得小心翼翼,她現在不止怕刺客,在那么個僻靜地方,她一個不會武的姑娘,隨隨便便一個有歹心的人就能把她撂倒了。
一邊走一邊環顧四周,她身上的披風早在混亂中就沒了,夜風一吹,她發現她滿背的冷汗,冷的發顫。
遇到明輝的時候,她已經冷的說不出話來。
明輝道了句失敬,脫了身上的披風給她。
雖然凍得半死,但總比被人抓住強,她也算是運氣好了。
蘇柔苦中作樂安慰了自己,跺了跺腳,帶著明輝去尋趙煦。
趙煦倒是輕松,沒被任何人發現,人還是暈著的,閉著眼混事不知。
“殿下的手是怎么了?”
“被刺殺的彎刀傷到,我替他剜了毒。”蘇柔正色地說道,像是聽不懂明輝指的是撕開的傷口。
而明輝也沒再提,給趙煦上了藥粉包扎:“之前的住所已經不安全,不能再去,我們今日會另派船只趕路,用來麻痹歹人視線,蘇姑娘跟殿下一同轉移到更安全的地方,等到殿下養好傷,再行上路。”
“你們或許要等等。”
蘇柔看了眼昏迷的趙煦,“如今可以放我回家了,殿下已經用不著我,他恢復了記憶。”
明輝瞪大了眼:“蘇姑娘是說真的?”
蘇柔露出自己的脖子,如天鵝般纖細白凈的脖頸上,有幾枚觸目驚心的指痕。
“這是殿下掐的?”
明輝難以置信,主子多疼蘇柔他們都看得見,怎么可能會動那么重的手。
“殿下暈倒,之后醒來問我是誰,大概把我當做了歹人,所以才會動手。”
趙煦恢復記憶她就能回蘇府,蘇柔沒必要再針鋒相對,安靜的告知明輝事情經過。
“這不可能,就是恢復記憶,主子怎么舍得對姑娘動手。”
因為白先生的話,明輝看好蘇柔,覺得蘇柔算是主子選中的人,所以這會才格外的不信。
“或許殿下恢復記憶,就忘了這段時間發生的事。”
蘇柔淡淡,其實比起失憶,她想過趙煦有沒有可能是人格分裂。
一個人性格差異那么大,更有可能是出現了另外的人格,不過吳雄他們總說除了對她,趙煦對其他人都還是以前的樣子,蘇柔才壓制了這個想法。
本來失憶這種事就是小眾概率,難以用邏輯解釋,也許有什么讓人摸不透的稀奇地方。
“這……”
明輝看向緊閉雙眼的主子:“雖是這樣,蘇姑娘還是跟殿下一同吧,今夜我們傷亡慘重,均不出人手另外護送姑娘。”
說起傷亡,蘇柔皺起了眉:“我家丫鬟呢,她有沒有事?”
她都后悔帶春桃出門了,她可不想是趙煦一樣,能毫不客氣地舍棄吳雄,要是春桃因為她沒了命,她會一輩子寢食難安。
“蘇姑娘的丫鬟無礙,她中途停下買了小食,到了巷子的時候,正好撞上出事就跑了報信,遇上了我們卻跟蘇姑娘你錯過了。”
聞言蘇柔松了口氣,腦海里又浮現另外一個給她匕首,讓她自盡保守秘密的吳雄。
“那吳大人?”
“大夫看過,解藥服的即時,命是保住了。”
擔心的兩條命都沒事,蘇柔看向趙煦,希望他快點醒來,然后放她回家。
在家里聽蘇蕓吵吵鬧鬧都比跟在他身邊好。
趙煦似乎是沒聽到蘇柔的心聲,一路上都沒醒來的意思,只是偶爾捂著頭痛呼幾聲。
“殿下以前受疼會表現出來嗎?”
蘇柔對趙煦這模樣有些拿不準主意,怕趙煦只是沒恢復記憶,緊張地朝明輝問道。
明輝遲疑了下,覺得蘇柔想了解殿下是件好事,思索地說道:“殿下不會……就拿暈船來說,若不是殿下失憶,我們根本不曉得殿下暈船,對我們來說殿下是無堅不摧,無人可敵的強者,任何人都擊不敗他,也知道任何人都走不進他的心里。”
以前他還覺得殿下對詩琴姑娘不同,但看他對蘇柔的模樣,就覺得那點不同可以忽略不計了。
殿下他對蘇柔是真真切切的不一樣。
“無人能走進他的心?”蘇柔品味在句話,“明侍衛的意思是殿下不信任你們?”
她忘不了吳雄去救他,他把吳雄丟下,然后奔向她。
實話實說,趙煦救她,她不至于圣母的覺得他不應該救,不過卻覺得他的行為太過讓人心寒。
吳雄重傷為他擋刀,他就讓他擋,然后來找她。可能在事在古代看來,屬下為主子死是死得其所,是一種榮譽,但如果她是他這些屬下,見到吳雄這個下場,一定會丟下他另奔明主,不會在他身上再耗費時間。
“殿下當然信任我們,只是那是對我們忠心的認可,與對蘇姑娘不同,而且他失憶后只認蘇姑娘,蘇姑娘對他來說就是唯一,所以遇到危險,殿下舍了自己的命不要,也要努力奔向姑娘。”
蘇柔只知道趙煦的手下舞刀弄槍厲害,沒想到還有編故事的能力,明輝平日里可能沒少看話本,這會兒話說的抑揚頓挫,跟講故事似的。
“嗯……”
蘇柔不打算再聽,明輝卻打開了話匣子。
“我找到殿下時,殿下猜了燈謎贏得了一盞燈籠,似乎是因為蘇姑娘送了殿下一盞,所以殿下打算回送,只是因為那燈籠需要猜謎,才一時跟姑娘你們走散了。”
聽明輝的話,蘇柔想起了趙煦手上拿的兔子燈籠,怪不得他說是贏了給她的。
不過那又怎樣,到處都是死人,無辜的參加花會的百姓遭受了無妄之災,難不成趙煦還期望她接過花燈,笑容明媚的跟他說她很喜歡。
“蘇姑娘,就是殿下恢復記憶了,我覺得你對他來說還是不同的,你可以多與殿下提這段時間的事,讓殿下記起對你的憐惜。”
記起憐惜?
蘇柔回想趙煦問她是誰,掐她脖子的要命眼神,她是嫌自己活太長了,想死在趙煦的手上。
“我與殿下早就擬了書信,等到殿下恢復記憶就放我回家。”
明輝呃了聲,覺得蘇柔應該是在開玩笑,殿下對她的依賴,怎么可能擬那樣的條件。
明輝說轉移地方,蘇柔本以為會送到什么與世隔絕的荒野茅草屋,到了的時候發現是一處小院,環境還算可以,至少晚上能有炭烤,微松了口氣。
“勞蘇姑娘跟殿下屈就幾日,為了取信暗中刺殺殿下的人,我和白先生會偽裝先行,當然我會等殿下醒來,若是殿下醒來有別的吩咐,再行改變。”
蘇柔點頭。
小院是偽裝成一戶商人的落腳處,丫頭沒有,粗使婆子有幾個。
蘇柔渾身臟污,找不到可換的衣裳,婆子給她找了套趙煦的。
“防著殿下落腳,這里備的有常服,按著殿下的尺寸制的,但是殿下并未穿過,姑娘放心穿吧。”
之前忙于奔命不覺得,現在停下來就覺得自己又臭又粘,蘇柔接過石青色直裰,反正等會春桃來了,就能帶來她的衣裳。
不過換衣裳的時候,蘇柔發現趙煦的身形比她,高大了不止一點。
衣服穿到她身上,就像是小孩大人的衣服。
把所有能收能折的地方弄了,蘇柔照了鏡子,覺得還是奇怪,干脆把有些散亂的頭發拆了重梳,用玉簪挽成一個男子的發髻。
再看鏡子,比剛剛好了不少。
有絲絲雌雄莫辨的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