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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下潛,再往下潛,讓我的身體能全部沒在海水下面,”束星北和折戟鯨溝通著。
疾駛而出的大船越過了船屋區的防護層,緊跟著來到了更為廣闊的海域。
風衣男子繼續用望遠鏡觀察著海面。可是,那個鯨背上的小子卻從他的視野里消失了。
“該死,真該死,”他是安保部派出來的二級武士。這趟行動,他帶著12位一級武士,如果還讓束星北逃走了,那才叫一個笑話。
“追,不管他跑到哪里,最后總得會找地方歇腳,我就不信他能生活在茫茫大海上,”二級武士恨得牙根發癢。
如果任務失敗,安保部的人會怎么看他?還有任務部的人。這趟任務可是兩個部門協作的。
“頭,朝哪個方向追?”通訊器里傳來問話聲。是駕駛艙那邊。
“往西邊,”風衣男子對于整個海域還是很熟悉的。西邊,再往前駛去三百公里,就是混亂區。
束星北沒準兒逃到那邊去了。
束星北伏在鯨背上,心里的危機感始終沒有散去。
這讓他覺得非常奇怪。如果自己的身體浮在水面上,被后面來的追兵發現,那是可能的。
現在他的身體都沉入水底了,為什么那種危險還揮之不去呢。
不管了,先逃再說。
冬天的海面寒風凜冽。
樓船追著追著,隨著天色變暗,駕駛艙里再度傳來問話。
“頭,天快黑了,我們還繼續追嗎?”
風衣男猶豫了。夜晚的外圍海域危險多得數不勝數。不管是海獸還是巨魚,它們入了夜也會休息,要是在它們休息的時候招惹了他們,就算他們有大樓船,也未必是它們的對手。
海獸和巨魚在海里作戰,那是它們的主場。
“返航,”風衣男又用望遠鏡掃視了兩遍海面,最后還是心有不甘地下達了撤退命令。
此時最為郁悶的人其實不是風衣男,而是上次和沙廉見面的郁風。
郁風得知束星北從七號遺跡活著回來,還打撈上來物品之后,就覺得自己這雙閱人無數的眼睛第一次看走眼了。
他正要聯系濟世組織那邊,卻意外得知公司任務部對束星北下達了懸賞令。
這讓郁風又一次忍了下來。
如果束星北能在懸賞令下撿一條命,他再聯系濟世組織不遲。
十多天束星北沒有了蹤跡,所有知情人都認為束星北已經死了,結果出人意料,束星北不但神奇返回,還強勢地殺掉了公司在船屋區的兩個副經理。
“小子,你可真是惹禍精啊,”郁風煩躁地不知道說什么才好了。
既然能活著,為什么不安分點兒呢?
郁風忍不住想起自己和束星北第一次見面時,束星北說的那句話,“殺人者,人恒殺之”。
有個性,果然夠狠。
如果束星北再有一點兒能讓郁風眼前一亮的能力,郁風也不會反復遲疑。
這一次,安保部又派出了一位二級武士帶隊的強大力量,去抓束星北。
如果束星北此次能逃過一劫,無論如何郁風也要聯系濟世組織,把束星北推薦過去。
結果不會有任何懸念了。
郁風搖了搖頭。
沒想到剛剛入夜,郁風就獲得了消息,說派出去追殺束星北的隊伍無功而返,束星北居然能騎坐在魚背上,在望遠鏡的掃視下消失在了海面上。
“行啊,這小子還真行啊,早知道你有這一手,我,我也不會拖拉到現在啊,”郁風立即聯系了濟世組織的頭頭。
“老周,有個有趣的小子,我想推薦進來,”郁風說道。
頭頭叫周傳庭,喜歡讓下面的人管他叫老周。
不過敢叫老周這個名字的,在組織里并沒有幾個。
“說說,”周傳庭接通了通訊器。
聽完郁風的敘述,周傳庭沉默了。
“老周,你覺得這小子怎么樣?”郁風問道,“他也是外圍成員沙廉介紹的。老沙為了他,用掉了自己最后的求助機會。”
“先不說怎么樣。聽你說連安保部都找不到他,就算讓他進入組織,也找不到他人啊,”說實話,周傳庭并不喜歡束星北這種性格。
濟世組織有自己的行事風格,既有能力,還能屈能伸的人往往是他們的首選對象。
“這,這倒也是啊,”郁風真郁悶了。
“讓國彬明天出去找一找吧,找到了再說,”周傳庭最后下了一個結論,“至于能不能接納他,到時候看情況吧。”白馬黑馬的末日求生法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