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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柏受驚,驟然離開,逃回被窩里,背朝她躺下,慢慢平復他急劇的心跳。
平復了,他又偷偷翻轉(zhuǎn)過去,再次打量她,然后又忍不住去親她。
第一次是嘴唇,第二次是臉頰,第三次是眼睛,在他準備最后親一下她耳朵的時候,她眉頭皺了皺,薛柏趕緊閉上眼睛,裝睡。
于是,葉芽睜開眼睛,就對上了薛柏清俊的睡顏,白皙的臉上浮著淡淡的紅,如畫的五官在柔和的晨光中,越發(fā)俊美不似凡人。
這世上怎么有如此好看的人呢?
因薛柏睡著,葉芽膽子大了些,偷偷地看著他。看著看著,腦子里浮上許多凌亂的念頭。
三弟以后有了功名,他會娶個什么樣的姑娘呢?那姑娘要生的多好看,才不會在他面前自慚形穢呢?哦,三弟娶了妻后,就不會再依戀她這個二嫂了吧?他知書達理的妻子會親手為他裁衣縫衣,親手為他穿上替他撫平褶皺。他生病的時候,大概也會朝那個人撒嬌吧?或許,將來他當了官,是不是要離開這里了?那時候,她和薛松薛樹應該不會跟他去任上吧,畢竟他們的關系見不得人,在這鄉(xiāng)下小地方勉強能瞞著,若是到了經(jīng)常需要人情往來的繁華之地,一不小心就會被人看穿,這樣給他抹黑的事,不說薛柏在不在乎,就說他將來的妻子,也會有所嫌棄吧?
嗯,那他們還是留在這里好了,讓他與他的妻子安安穩(wěn)穩(wěn)地過。
可那樣,以后是不是就很難再見面了?
一想到那種情景,葉芽心里好像被堵住了一樣難受。
對面太安靜,薛柏悄悄睜開一條眼縫,本想看看葉芽有沒有醒,卻正好將她這副茫然的樣子看進眼里。她明明是在看著他,眼里卻帶了讓他心慌心疼的憂愁。
“二嫂,你在想什么?”他想了想,慢慢睜開眼睛,直接問她。
“啊,三弟你醒了啊?”葉芽被他的聲音驚醒,趕忙揮去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看了薛柏一眼,盡量神色自然地改成平躺著,躺好了,不由又問他:“感覺怎么樣?身子還沉嗎?”心里卻在暗暗罵薛松,如果不是他半夜跑過來折騰個沒完沒了,她也不會睡過頭,更不會落到現(xiàn)在這種尷尬境地。一大早上的,她竟然和薛柏肩并肩躺在炕頭,一會兒怎么穿衣裳啊!
薛柏感受了一下,渾身清爽,口上卻道:“好點了,就是身上沒力氣,不想動。對了,二嫂,我看你剛才好像在想心事?”他抱著被子坐了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葉芽,不容她躲閃。家里什么事也沒有,她有什么需要煩惱的?
葉芽沒想到薛柏會這樣坦蕩自然地看著她。他坐著,她躺著,還被他認真地看著,她臉熱了起來,本能地想要轉(zhuǎn)過去,可那樣就顯得心虛了,但平躺的姿勢又太,太……她想了想,索性面朝薛柏躺著,左手緊緊攥著被子,盡量遮擋住自已,然后扯謊道:“哪有什么心事啊,我就是在想你二哥呢,怕他一個人在家不習慣。”
“哦……”薛柏自然而然地躺下,再次與她臉對臉,桃花眼里笑意彌漫:“二嫂,你對二哥真好。那你在家里的時候,也是這樣擔心大哥嗎?”
他的俊臉毫無預兆地出現(xiàn)在對面,葉芽心跳瞬間不穩(wěn),后又對上他含笑的眸子,聽他打趣她和薛松,她已經(jīng)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正要起身避開,忽聽少年幽幽開口:“二嫂,你擔心大哥也擔心二哥,那你有沒有想過我這個三弟呢?”
“啊?”心慌意亂的她只能發(fā)出一個問聲了。
薛柏輕笑,笑聲如清晨的山泉,清冽動聽,“二嫂,你別當真,我隨便問問的,因為大哥二哥有你關心,就剩我一個人,我有點羨慕他們,所以盼著你也能關心我一下。”說著,掀開被子坐了起來,只穿著中衣下了地。
少年身姿挺拔,葉芽一時忘了琢磨他話里的意思,疑道:“你要去哪兒?怎么不穿好衣裳?”
薛柏低頭看她,目光深沉聲音曖昧:“二嫂,我要去……小解,很快就回的。”
腦袋里轟的一聲,好像有把火迎面撲來,葉芽想也不想就躲進了被窩里,死了死了要死了,她怎么能問他這種傻問題!
難得看見她這副可愛的羞澀模樣,薛柏發(fā)出愉悅的笑聲,一時心癢,俯身在她頭頂?shù)溃骸岸瑢Σ黄穑艺f錯話了,你別怪我失禮,好嗎?”
他不說還好,他越這樣說,葉芽越覺得沒臉見人了。
“二嫂?”薛柏真想揭開她的被子。
“……你快去吧……”聽他不依不撓的,葉芽只好悶聲道。
“嗯,那我去了,二嫂,你多睡會兒吧,昨晚害你受累了。”薛柏低笑,轉(zhuǎn)身離開。
葉芽傻了,他最后那句話,到底是什么意思?
☆、78晉江獨發(fā)
小解的功夫能有多久?
葉芽根本沒有時間去想薛柏是不是聽到了昨晚的動靜,幾乎他一出門,她就立即鉆出被窩,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穿上外衣,然后匆匆疊好被褥下了地。剛剛站穩(wěn),門簾忽的一動,葉芽嚇了一跳,待薛松走進來,她才松了口氣,狠狠瞪他一眼,快步走到柜子前綰發(fā)。
“怎么不多睡會兒?”薛松走到她身后,伸手扶住她的腰,低頭親她高抬的手背,“昨晚是我不好,累到你了。”
葉芽扭開頭,迅速綰好發(fā)髻,繃著臉不理他,現(xiàn)在知道錯了,昨晚為何非要……
“牙牙……”薛松將人轉(zhuǎn)了過來,額頭抵上她的,看著她低垂的眼睫道:“別生氣了,我這不是想你想的厲害嗎,好了,今晚我一定輕點……”
葉芽原本已經(jīng)因他溫柔的動作情話軟了心,可聽到最后一句,被薛柏引起來的羞澀懊惱頓時全都化成了怒火,她使勁兒推開他,瞪著他的眼睛道:“大哥,你要是再這樣,一會兒我就回家去,以后再也不來了!”她是想他,可她不想再經(jīng)歷一次那樣的折磨,薛柏就睡在她旁邊啊,他怎么能那樣對她?萬一被薛柏聽到半點動靜,她還有什么臉面見他?
委屈后怕讓她眼里浮上了盈盈淚水,她抿了抿唇,背過身去擦眼淚。
薛松真沒想到她會如此生氣,頓時慌了,連忙將人拽到懷里捧著她的臉替她抹淚,“別哭別哭,我以后再也不那樣了,今晚一定老老實實的,我要是再做不到,你,隨你怎么罰我都行!牙牙,別哭了,你這樣,三弟見了會怎么想?”
三弟會怎么想,還不都是他害的!
葉芽真的很氣薛松,她恨恨地捶了他一下,未料他的胸膛太硬,他疼不疼她不知道,她的拳頭倒是被震得發(fā)麻,呆愣之際,頭頂忽然傳來強忍著的笑聲,肩膀抵著的胸口更是隨著男人的笑震動著。葉芽又羞又惱,掐住他的腰想狠狠擰上一圈,然他的腰上沒有半點贅肉,衣衫下的觸感緊繃有力,她連續(xù)抓了三下都沒有成功,正咬牙想換處位置,薛松笑著把一只袖子擼到肘彎送到她眼前,寵溺地道:“掐這里吧,這里肉多。”
滿肚子火生生被憋了回去,葉芽“啪”的一聲拍在薛松胳膊上,推開他朝門口跑去。
薛柏已在門口立了一會兒,聽到葉芽朝這邊走來,心念瞬間轉(zhuǎn)了一個來回,最終選擇后退幾步,裝作剛走進來的模樣。其實,如果他擋在門口,她一定會“意外”撞上他的,他很容易就能溫香軟玉抱滿懷,但他不想這么快就占她的便宜,她臉皮那么薄,逼她太緊,反而會嚇到她。如今已近十月中旬,再有半個多月學堂就要放假了,到明年正月半才開館,他有的是時間。
門簾響動,她氣沖沖地走了出來。
“二嫂,你起來了啊。”他咳了咳,頗為意外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