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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柏不動聲色地收斂情緒,朝三人露出一個虛弱的笑容:“好多了,就是頭還有點暈。你們什么時候來的,大哥和二哥呢?”
葉芽很自然地摸摸他的額頭,發現燒退了,很是高興,“燒退了,再吃兩服藥差不多就好了。哦,大哥他們出去買菜了,一會兒就回來。”說著,穿鞋下地,對春杏道:“我去外面準備做飯,你們在這兒陪你們三哥說說話吧。”
“行,待會兒大哥他們回來我再去幫你。”春杏笑著答,見葉芽出去了,她從身后拿過一根山楂條來,遞到薛柏嘴邊:“三哥,你現在嘴里一定沒味兒吧?嘗嘗這個,二嫂做的,酸酸甜甜可好吃呢。”
薛柏看看她,“瞧你這么高興,有什么好事嗎?”說完張開嘴,含住了山楂條,清涼酸甜,的確很好吃。
春杏美滋滋地把胡掌柜的話說了一遍,“剛剛大哥和二嫂都同意了,后天二嫂就去教鋪子伙計,順便把山里紅賣了。嘿嘿,一下子就能賺十兩銀子,我是不是很能干?二嫂說了,她要親手給我做一身衣裳呢。”
“嗯,我們家小杏就是厲害。”薛柏毫不吝嗇地夸自已的堂妹。
聽向來最會說話哄人的三哥又這樣親昵地叫她,春杏也有些不好意思了,一邊給薛柏掩掩被角,一邊問道:“三哥渴不渴?我去給你燒點熱水吧。”
薛柏確實渴了,點點頭,等春杏出去后,他利索地起身穿衣,身子到底有些虛,就靠著被垛與虎子說話。
葉芽進屋拿東西,瞧見薛柏起來了,急的臉都白了,“你才剛好一點,干啥不好好躺著,萬一折騰得更嚴重了怎么辦?趕緊快鋪好被子,好捂著發汗。”
薛柏定定地看著葉芽,看她為他著急為他心疼,他渾身輕飄飄的,竟是前所未有的舒暢。
他覺得,這次他病倒,一是因為學堂里許多人都病了,他無意間染了風寒,可更多的原因,大概是他的心病吧。自打搬到鎮子上后,他一直很難受,想她想的頭疼,想她想的睡不著覺。他知道,大哥也想她,可她已經是大哥的媳婦了,大哥的心是定的,他卻不一樣,他只是一個人偷偷地想她,以前每天至少都能見她幾面,現在卻是見都見不到了,他心里空落落的難受。
想暫時忘記她專心讀書,他做不到,想要先得到她的心,他不敢,萬一,萬一將來他身不由己負了她怎么辦?他相信自已的才學,相信他能步入仕途,也正是因為知道官場上有太多無奈,他才無法確定自已能否給她承諾并履行到底……
幸好,大病一場,醒來就看見了她。她唇邊的溫柔淺笑,她柔和的低語,美好的像束光,直直照到了他心里,讓他豁然開朗。心里有了她,他還會為別人動心會因為各種原因娶別人嗎?不會。那么,既然不會再娶旁人,他又怎么會負她?他真傻,白白糾結了那么久。
“二嫂,我沒事,一直躺著挺難受的,你就讓我坐會兒吧。”他朝她粲然一笑,卻用拳頭抵住唇,咳了咳。
見他如此逞強不愛惜身體,葉芽真的生氣了,“還說沒事呢,看看,又咳嗽了吧!這么大的人也不知道好好照顧自已。虎子,幫你三哥把被子鋪好!三弟,一會兒我進來,你要是還坐著,那以后我就再也不管你了!”說完繃著臉走了出去,連之前想要拿什么東西都忘了。
被罵了,薛柏心里卻像灌了蜜似的甜。
“三哥,二嫂那么兇,你怎么還笑啊?”虎子好奇地看著他問。
“你知道什么?”薛柏低低地道,自已鋪好被子,重新躺了回去,心中已有了主意。
因為薛柏生病需要好好補補,正好又意外賺了一筆錢,葉芽特意讓薛松買了雞魚回來,幾人圍坐在炕上,吃了一頓頗為豐盛的午飯。
飯后,收拾完碗筷,大家坐在一起說了會兒話,不知不覺,到了該回家的時間。
顧忌春杏在場,薛松竭力忍著不去看葉芽,可他越發冷峻的臉龐卻泄露了他的異樣。
葉芽看看極力隱忍的薛松,又看看病倒在炕的薛柏,縱使不舍不放心,還是道:“大哥,三弟,你們……”話未說完,卻被一陣強烈的咳嗽打斷了。
“三弟你沒事吧?”
聽著那好像要把肺咳出來的咳聲,葉芽心都揪成了一團,焦急地看著面色漲紅的薛柏,“怎么突然咳的這么厲害?要不要再請郎中過來看看?”
薛柏繼續咳了好幾聲,好不容易止住了,抬頭望著葉芽,猶豫半晌,道:“二嫂,咳咳,既然你后天還要來鎮上教他們做山楂糕,不如今明兩天就歇在西屋吧,咳咳,我,我想多吃兩頓你做的飯菜,大哥做的,現在實在吃不下,咳咳……”
薛松神色瞬間變了幾變,最后陰沉沉地盯著薛柏,好似要看透他。
葉芽猶豫不決,求助地看向薛松和薛樹,“留下來,那家里怎么辦?”
薛松抿著唇,他當然希望她留下,可他隱隱覺得,薛柏別有目的。這個三弟,最會裝了,若不是昨晚聽他昏睡中喊了不知多少聲二嫂,他還真不知道他竟然也對她動了心。現在他明顯是想騙她留下來,是不想再裝了嗎?真是這樣,他該支持還是反對呢?支持吧,目前看來,她似乎對三弟無心,而且薛柏跟他不一樣,他將來有了功名,定會有人愿意與他結親,指不定就有對他日后科考官途有助益的好人家,若他也非她不娶,會不會影響仕途?可讓他反對,他也做不到,情愛這種東西,豈是別人三言兩語就能勸阻的?他已經嘗過了那種煎熬的滋味,假如三弟入情同樣深,他更沒有理由阻止他。
薛樹剛要說話,春杏就道:“二嫂你快留下來吧,三哥這樣子,還得你照看他,大哥畢竟是個男的,哪有你會照顧人?至于家里,讓二哥自已回去好了,后天我們再一起過來送山楂去鋪子,順便接你。”
薛樹不愿意:“我也要留下來!”
春杏馬上提出反對:“那不行,家里總得有個人看著,再說了,咱們都說好了,要一起摘山里紅呢,你留在鎮子上,那后天誰把山里紅推過來?二哥,才兩天而已,你就那么舍不得二嫂啊?我都替你羞得慌!”
“春杏!”葉芽又羞又惱,伸手去捂春杏的嘴,這丫頭,說話越來越沒遮攔了。
薛樹可憐巴巴地伸手拽葉芽的袖子:“媳婦……”
“好了,二弟,讓弟妹留下吧,三弟生病了,需要弟妹幫忙照顧。你聽話,回家好好喂豬喂雞,別餓著它們,后天弟妹就跟你回去了。”薛松沉著臉做了最終決定。
☆、74晉江獨發
薛樹不情不愿地跟著春杏姐弟走了,走時一步三回頭,那個戀戀不舍的委屈模樣,看得葉芽心里有些發酸,他本就是孩子脾氣,最喜歡黏人了,突然讓他一個人在家守兩晚,肯定會很難受吧?
“擔心什么?今晚二弟回家直接吃飯睡覺,明天春杏和虎子會陪他摘果子,還有大黃陪著,一天很快就過去了,后天他肯定會早早過來的。只是兩晚沒在一起,有那么舍不得嗎?”回到院子,薛松一邊反手關門,一邊注視著葉芽的背影低聲道,眸色幽深。
“我沒有,就是阿樹他……你干啥關門?”
葉芽本能地解釋道,說到一半,忽聽身后傳來關門的動靜,心中一跳,正要回頭看薛松,身子已經被人大力轉了過去,緊接著便被男人死死摟進懷里,在她驚呼出聲之前堵住了她。他吻得霸道吻得急切,葉芽勉強掙扎兩下就沉淪了,只能無力地任由他摟著她的腰,按著她的后腦,仰頭承受他的侵襲。
將葉芽拉入懷里的那一瞬,薛松心里,壓抑了十來天的日夜思念和之前只能看不能摸的隱忍,終于徹底爆發出來。這半天,她細心地照顧三弟,笑著和春杏他們說話,只有偶爾才會看他兩眼卻又很快就別開眼,不肯與他對視。他已經那么久沒有見她碰她了,好不容易有機會多待一會兒,她怎么能還是念著二弟?她知道他有多想她嗎?
想她柔軟飽滿的紅唇,想她時而害羞躲閃時而大膽逢迎的甜美小舌,想她被他堵在喉頭發不出來的低喘呻-吟,還想她因他的索取而妖嬈扭動的柔軟身段。其實他也想單純地抱著她說說話,可相處的時間那么短,他更想壓在她身上看她嬌羞的眉眼聽她的聲聲喘息要她要到最深處,然后在抵死纏綿后,一邊撫摸她柔順的長發細滑的脊背,一邊聽她小貓似的慵懶埋怨。
如果現在這里只有他們兩人該多好?
薛松貪心地想著,慢慢松開了快要無法呼吸的葉芽,見她小臉紅紅微張著嘴在他懷里喘氣,他忍不住又想覆上去。
“別了,三弟,在屋里呢……”葉芽喘著氣扭開頭,伸手推他。
“他在炕上躺著,不會出來的,牙牙,給我親親。”薛松按住她不安分躲來躲去的小腦袋,見她那用雙濕漉漉的眸子羞澀又嗔怒地看著他,他心中一軟,放柔了語氣,“好媳婦,再親一下,我真的想你了。”正要低頭湊上去,唇上忽被她柔軟的紅唇碰了一下,薛松錯愕,良久才反應過來,他最愛害羞的小女人竟然主動親他了!
可不等他狂喜過后準備繼續恣意愛憐一番,葉芽已經趁他呆愣之際掙了出去,跑開幾步才垂著眼對他道:“好了,已經親一下了,咱們趕緊進去吧,耽擱這么久,三弟該多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