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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副偷摸摸說話的模樣實在太可愛,薛樹忍不住在她臉上親了一口,小聲咬耳朵:“我不說,那媳婦你也別說漏嘴!”
傻乎乎的,還警告別人呢!
葉芽好笑又好氣地睨了他一眼,又補充道:“一會兒大哥要是問你我為什么沒起來,你就說我,說我肚子不舒服,他要是繼續問,你就說我是你媳婦,不用他操心!”
薛樹就是再傻,也從葉芽咬牙切齒的模樣看出了不對,忐忑地問:“媳婦,你是不是不喜歡大哥了?”以前媳婦提到大哥時,可都是柔柔的語氣,從來沒有這樣的,特別是大哥受傷之后,媳婦因為大哥訓了他好幾次呢。
“不喜歡了!”葉芽恨恨地轉過身,閉著眼睛答。
薛樹第一反應就是咧嘴笑,媳婦不喜歡大哥,那就是只喜歡他一人了,可想到沒有媳婦的大哥,他又有點難過,俯身趴在炕沿上,對著葉芽道:“你不喜歡大哥,大哥好可憐啊。”
葉芽心里有點不是滋味,但那也抵不過她對薛松的埋怨,便故意嚇唬薛樹:“大哥可憐,那我就只喜歡他好了!”
“啊,不,你是我媳婦,你得喜歡我!”薛樹立即急了,聲音都大了起來。
哪怕知道薛松聽不見,葉芽還是慌了一下,忙伸手捂住薛樹的嘴:“好了好了,只喜歡你,快去干活吧,要是被大哥搶著幫我燒了水,那我就喜歡他比你多了!”
薛樹瞪大眼睛,立即跑了出去。
葉芽松了口氣,扯過被子將自已蓋得嚴嚴實實,只露出半張臉,凝神聽外面的動靜。
薛松如往常一樣早起,洗漱完畢,他看了一眼西屋屋門,正要去后院抱柴禾,那邊門就開了,他心中一跳,為即將見到她而緊張,卻不想抬腳邁出來的是薛樹。
他冷峻的臉上沒有任何變化,隨意問道:“今天怎么起的這么早?”三弟難得睡個懶覺,二弟向來都是最后起身的。
薛樹一邊往后院走一邊說話:“我要幫……”說到一半,想起大哥耳朵聽不見了,只好又轉回來面對薛松道:“我要幫媳婦燒熱水洗臉,還要幫她做飯。”
薛松登時皺了眉,燒水的事一向是他做的,如果不是她特意囑咐,二弟怎么會想到?再說,她竟然讓二弟幫忙做飯,難道是身子不舒服了?
剛想開口詢問,忽想起昨晚聽見的嬉鬧聲,她笑的不可抑制,連聲求著二弟放過她,再后來,雖然聽不見她的聲音了,卻能聽到二弟偶爾粗重的直白話語,難道說,昨晚兩人折騰的太晚,她又累得睡過頭了?
心跳有些不穩,他朝薛樹點點頭,徑自去前院了。
然薛松很快就意識到了不對。
吃早飯時,她雖然像以前那樣給他們哥仨盛了飯,可她把碗遞給他時,眼簾是垂著的,臉上一點笑容也沒有,更沒有他最喜歡看的那抹羞紅。隨后,她會笑著接二弟和三弟的話茬,會與他們商量明日何時出發去鎮子,卻不曾看他一眼,不曾與他說過半句話,簡直就像那次二叔逼他娶妻時一樣,唯一不同的是,那次她對三弟也是冷淡的,現在,受冷落的只有他一人。
薛松心里很亂,一定是他又做錯事惹她生氣了,他知道她有多心疼他的耳朵,到底是什么,能讓她的氣憤勝過心疼?
她會回應他的親吻,絕對不是因為他的莽撞而不悅,難道是那晚山上的事暴露了?除此之外,他再也想不到其他理由。
可如果她知道那晚的人是他,以她的性子,大概會羞澀會愧疚會難過,應該無法如此坦然地面對他們吧?
隨著葉芽越來越明顯的無視,薛松開始頭疼,他決定飯后找機會問問薛樹,是不是他說漏嘴了。
但葉芽沒有給他機會,吃完飯,她和薛樹形影不離,薛樹刷鍋,她就在一邊看著,然后朝薛柏道:“三弟,一會兒我和阿樹去二嬸家,問問他們明晚跟不跟咱們一起去,順便跟春杏虎子說說話,待會兒回來可能晚一些。”
“嗯,知道了。”
薛柏應聲,暗中瞥了一眼薛松,見他坐在北門邊上望著后院,不由搖搖頭,她明顯是生氣了,大哥還好像什么都不知道呢,真是……不過,她到底為什么生氣啊?他已經觀察過了,二哥神色自然,一定不是他說漏嘴了,那就是大哥背著他做了什么壞事吧?既如此,他在一旁看熱鬧好了,兩人鬧別扭的樣子還挺有趣的。
薛柏卻沒看見,薛松隱在身側的手都握成拳了。
葉芽才不管薛松會怎么想,她跟薛樹一起去了二叔家。林氏夫妻說什么也不去鎮上湊熱鬧,倒是春杏和虎子如她意料中的那樣興奮,拉著她問東問西的。葉芽有意跟他們閑扯,直到快做午飯時才回了家。吃完晌午飯,她把薛樹叫回西屋,她坐在炕頭給他縫冬衣,薛樹就躺在一旁跟她說話,總之兩人寸步不離,根本不給薛松堵她或薛樹的機會。
但事實證明,葉芽還是低估了薛松的耐性。
晚上臨睡前,她去茅廁小解,從擺在里面的木桶里舀水洗了手,掀開茅草簾子走了出去,哪想還沒走出五步,就見房檐下月光照不到的地方立著一個高大的身影,正一動不動的望著她這邊。
她漲紅了臉,他怎么能這樣?
☆、62晉江獨發
哪有趁人去茅廁的功夫堵人的?
看著立在屋檐下意思再明顯不過的男人,葉芽真是又羞又氣!
不過當務之急,是想個辦法繞開他回屋。
雖然他們已經搬到新房住去了,茅廁和豬圈卻還在原來的東北角落,現在薛松站在新房東屋墻根下,兩人中間隔了很遠的距離,如果不是他高大的身影太明顯,她還真不會那么快就發現他。
葉芽咬咬唇,硬著頭皮往中間那兩顆山里紅樹下走去,她是躲不開他了,不如在外面賴一會兒,時間一長,薛樹見她遲遲沒有回去,肯定會出來找她的。她就不信,薛松敢當著薛樹的面對她怎么樣。
她走到樹陰下站定,隱在黑暗中,悄悄留意著薛松的動靜,萬一他走過來,她就跟他繞圈,趁機跑回去。然出乎意料的,薛松的確朝她走了幾步,卻在她繃緊了腦弦兒時轉身回去了!
外面的月亮太大,灶房里并沒有點蠟燭,眼看著他的身影在灶房門口消失,葉芽愣了一會兒,隨即松了口氣,他大概是看出來了她的防備和不愿,所以不想勉強她了吧?
胸口有點發堵,葉芽也不知道她這樣對他到底應不應該,可一想到他因為要了她就故意滾下山去,她心里就有氣,心疼他,也氣他,那種無法道明的復雜思緒,都讓她忘了考慮該如何面對他們哥仨了,當然,也可能是因為他們對她太好,因為他們毫不在乎她失身而依舊像往常那般對待她的態度,她才沒有覺得太尷尬或太糾結吧。
算了,不想了,昨晚都沒有睡,今晚她要養足精神,明天要去鎮上賞燈呢。
葉芽加快腳步往回走。
可才跨進門檻,就被旁邊突然閃出來的人影堵住了嘴,等她反應過來時,人已經被薛松打橫抱起朝樹下走去了,她用力掙扎,手臂和腿卻被他有力的胳臂緊緊夾著,她想喊人,可她不能喊,她還沒有氣到失去理智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