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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屋。
薛柏剛脫好衣服躺回炕上,就聽旁邊的人問:“沒被人撞見吧?”聲音清冷平靜,顯然是一直醒著。
他張了張嘴,瞬間想到好幾個借口,卻覺得哪個都無法毫無破綻地掩飾過去,只好悶聲應道:“沒有。”
薛松“嗯”了聲,“以后別在這樣了。”沒有問兩人到底做了什么,他知道,三弟不會做太出格的事。
薛柏很快便釋然,大哥如果真的生氣,一開始就會攔住他們的,他縱容,說明他也惱怒柳寡婦。
他枕著雙手笑,慢慢地睡了。
可他竟然做了個讓他羞愧自責的夢。
他夢見她坐在炕頭縫衣服,偶爾抬頭對他笑笑,就是那眼角眉梢的醉人溫柔,讓他忍不住心動,他顫抖著扯開她手里的衣服,她詫異地抬頭問他做什么……他說“二嫂,我想親親你”,他以為她會生氣惱怒,可她只是紅了臉,羞澀地閉上了眼睛,然后,然后他竟真的貼了上去。
夢境陡然一轉(zhuǎn),他下意識地希望不要停,希望繼續(xù)抱著她,唇齒相接的美好觸感是那樣清晰,清晰到他渾身都繃緊了,可夢境還是變了,變得更加靡亂。
她渾身赤-裸地躺在他身下,細白柔軟的身子嬌羞地顫抖著,閉著眼睛不敢看他。他輕吻著她的唇角,手卻抓起一旁的紅繩將她的小手綁了起來,她雙眼含淚地求他不要,他卻被她激地宛如瘋狂一般,狠狠地壓在她身上,唇舌肆虐每一處,最后進入了她……
他不知道這個夢持續(xù)了多久,等他在一種過于真實的快樂中醒來時,發(fā)現(xiàn)外面一片灰蒙,很快就要亮了。他怔忪了片刻,忽覺身下有些濕潮黏稠,他愣住,然后夢里的一幕幕接踵而來,像潮水一樣將他淹沒。
閉上眼睛,從未有過的羞愧襲上心頭,他竟然在夢里侵犯了她。
趁大哥沒醒,他悄悄起身換了新的褻褲,打水將臟的那條洗了,隨后立在后院背書,借以平靜他悸動的心。
葉芽起來做飯,見前后門是開著的,大吃一驚,幸好及時瞥見薛柏的身影,松了口氣,一邊去墻邊撿柴禾,一邊隨口問道:“三弟,你怎么這么早就起來了?”
乍然聽到她的聲音,薛柏全身僵硬,臉如火燒,根本不敢回頭看她,努力保持著淡然的聲調(diào):“睡不著,就醒了。”
“哦。”葉芽沒有多想,撿夠柴禾就進去了。
吃飯的時候,薛柏盡量避免與她對視,她與他說話,他就簡單地應付過去,背上卻出了一層冷汗,吃完就逃也似的奔出了家門。
“三弟今天好像有點奇怪啊!”葉芽邊收拾碗筷邊道。
薛松和薛樹只當他是因為昨晚之事心虛,都沒有應她。
葉芽不解地看著他們,剛要開口,遠處忽然傳來一聲尖利的女人叫罵:“你個臭婊-子,老娘今天跟你拼命了!”
那聲音來的太突兀,她手一抖,摞起的碗筷差點掉回桌子上。
這是誰啊,一大早就罵人?
而柳寡婦家門前,此時圍滿了哄笑著看熱鬧的村民,一會兒仰頭看飄在樹上的兩件衣物,一會兒看門口扭打在一起的兩個瘋女人,特別是柳寡婦,被彪悍的李金媳婦壓在地上,大耳光連續(xù)挨了好幾個,身上的衣裳更是被扒下來甩的遠遠的,露出大片雪白的肉。她也紅了眼,又抓又撓的,可她那點力氣哪里敵得過常年下地干活的壯實農(nóng)婦,三兩下就敗下陣來。
“李金你個狗娘養(yǎng)的,有種來趴老娘的被窩,現(xiàn)在怎么裝龜孫子不敢出來?”
“你個沒用的黃臉婆,伺候不了你家男人,他嫌棄你人老珠黃才來找我,你打我有什么用?有本事也使出手段把他夾得緊緊的,自已穴松怪誰?”
柳玉娘打不過李金媳婦,便大聲嚷嚷著叫罵,什么難聽就說什么,今天她是得不到好了,那李金媳婦也別想光占便宜,她就要罵她,讓她成為別人口中的笑柄!
一個使勁打,一個使勁罵,兩人都瘋了,最后還是村長出面喊人把她們拉開,這場鬧劇才算結(jié)束。
“你說,那衣裳是誰掛上去的?”人群散開,有人笑著問。
“誰知道,八成是兩人干好事被別的漢子碰個正著,眼紅才使出這一招吧,真夠坑人的,哈哈……”
作者有話要說:
葉芽:大哥,又有人跟你表白了。(撕掉手中的小紅花,哼哼哼!)
薛松:……(她好像生氣了)
葉芽:知道親媽為啥不給你肉吃嗎?(背轉(zhuǎn)過身,望著鞋尖)
薛松:……(親媽太偏心,不過為了兩個弟弟,他可以等)
葉芽:親媽說你桃花運太盛,怕給你吃完你就看上那些讀者們。(好像很有道理,傷心)
薛松:……(那是我親媽嗎?我是撿來的吧?)
葉芽:不理你了!(連句解釋的話都不說,他肯定也是那么想的,眼淚醞釀)
薛松上前一步……
以下請自行腦補,o(n_n)o哈哈~
☆、28晉江獨發(fā)
薛松和薛樹又進山了,葉芽坐在炕頭,繼續(xù)縫昨天擱下的衫子。
“有人在家嗎?”門外忽的傳來細細弱弱的女聲,若不是家里沒人,安安靜靜的,恐怕她都聽不見。
這聲音有點耳熟,但不是二嬸也不是春杏,家里還是第一次來外人,葉芽趕緊放下衣服,匆匆迎了出去。待她打開灶房門,看清籬笆門外亭亭玉立的窈窕身影時,不由一愣,她怎么來了?
聽到門響,夏花心中一跳,哪怕知道薛松這個時間一定不在家里,她還是緊張,見葉芽微愣后朝自已走來,她扯出一個有點勉強的微笑,眼角余光偷偷打量兩側(cè),生怕被別人看到。她是趁爹娘出門悄悄溜過來的,若是經(jīng)由旁人口舌傳到他們耳里,恐怕以后再也不肯讓她出門了,直到下個月出嫁。想到越來越近的出嫁日子,她的心里就苦苦的,為她和他無法相濡以沫的緣分。
葉芽拉開籬笆門,看著面前明顯局促不安的夏花,疑惑地問:“有什么事嗎?”
夏花微低著頭,纖細的雙手緊緊攥著梨白的絹帕,“嗯,是有點事想麻煩你,可以,可以讓我進去說嗎?”
葉芽沉默了,她雖不知道夏花與薛松之間的故事,可那日薛柏說的很明確,夏花要嫁人了,于情于理,她都不該來薛家,要是被人撞見了,不定會傳什么閑話呢,對誰都不好。
她不說話,意思再明顯不過,夏花沒料到葉芽會這樣待她,可對方現(xiàn)在是薛家名正言順的女主人,她又抱了不該有的心思,的確不能強求她友善客氣。
“葉……葉妹妹,我,我也沒什么事,只是,能麻煩你幫我把這個轉(zhuǎn)交給大郎嗎?”心酸和委屈讓她淚盈于睫,她不想讓她看見自已哭的樣子,低著頭,把這幾日背著爹娘偷偷繡好的荷包遞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