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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匿也皺眉,他常來東宮找景姒,每次都能看見白蘅,這還是第一次,沒有遇見她。
景姒眼神冷了冷,面色還依舊如常,沒讓景匿看出端倪,“皇兄暫且等等,我換身衣裳,便與你一起去太和殿見父皇。”
景匿點頭,畢竟要是讓景瑋看見景姒這幅模樣,整個雍都都要翻了天。
不久之后,景姒終于整理好了儀容,又抹了點脂膏,涂在那些痕跡上,勉強遮掩過去。
兩人急匆匆往太和殿趕,剛到大殿門口,便聞到一股濃郁的血腥味,彌漫出來。
景瑋冷然的質問聲,如驚雷一般,劈在景姒心頭,“白蘅,朕最后問你一遍,姒兒究竟在哪里!”
他單手撐在矮幾上,看著遙遙站在臺下的“缽盂王子”,突然覺得他的身形,與一個人很是相似。但這樣的話,說出來太不合時宜,景姒的理智大半還清醒著,所以咽下到了喉嚨的那句話,轉而說,“王子遠道而來,不必多禮,請坐下欣賞歌舞吧。”
斛律鋮應聲坐下,屁股剛碰到凳子,就聽到坐在他身邊的景謨冷笑了一聲,壓低了聲音說,“你是景姒找來的冒牌貨?”
斛律鋮轉頭看他,那張君子般清俊的臉上,還戴著溫潤的假面,真不知道他是怎樣以這樣的表情,說出陰陽怪氣的語調的。
不過,斛律鋮瞳孔收縮,原來缽盂王子是被景謨劫走的嗎?他想做什么?
“三皇子說什么?本王聽不明白。”斛律鋮鎮定自若,甚至還抿了一口酒,“不過,本王知道在大雍,直呼太子殿下的名諱,是大不敬之罪吧?”
“……”景謨微微瞇起眼睛,看他一眼,臉上笑容慢慢淡去,“明不明白,你自己心里清楚。”
斛律鋮轉過臉去看歌舞,沒理他。
景謨也沒再說什么,但也沒看歌舞,而是低著頭,目光時而癲狂時而冰冷,偶爾,還有抑制不住的愉悅。
他偷偷覷了孤零零坐在高臺上的景姒一眼,眼含覬覦。
景姒身后,是空蕩著的金色龍椅,距離景姒的位子很近。景謨喉結滑動,想象著如果坐在那里的人是自己的話,那么他只要一伸手,就能將景姒擁攬入懷。
那空曠的高臺,太大了,景謨摩挲著手里的酒杯,想著以后要命工匠用金玉鑄造一只小籠子,把景姒脫光了關進去,然后把籠子吊在寢宮里,讓景姒在里面連站都站不直,只能蜷縮著玉白的身子,任他蹂|躪……
正想得入神的景謨沒注意到一名抬著酒壺的宮女從他身后匆匆走過,不知絆到了什么,宮女驚叫一聲,歪身往景謨倒去。
“咔嚓”一聲,金絲木托盤里的酒壺掉下來,滿滿的一壺酒,傾灑出來,幾乎盡數落到了景謨后背的衣衫上。
景謨感到背部被什么鈍器擊打了一下,隨即黏膩的濕意迅速爬滿整個后背,一股過于濃郁的酒香彌散開來,他也聽見了那瓷器碎裂的聲響,大概知道發生了什么的景謨回過頭,臉色不大好看。
“三皇子恕罪。”宮女也嚇的不輕,慌張地跪在地上求饒,幾乎快要哭出聲來。
鬧出這么大的動靜,連景姒都注意到了,他站起身來,手撐著桌案邊沿不讓身體搖晃,往那邊問,“怎么了?”
景謨聽見他的聲音,心里的怒氣才消散了些。
若是往日,作為溫文爾雅憐香惜玉的三皇子,他大概會做出一副無所謂的模樣,大度地放過這個宮女,但他心里正做著自己坐在龍椅上的美夢,就被人猛然澆醒,如此之大的落差讓他暫時笑不出來,聲音有些冷意,“一個不長眼的奴才,把酒灑到我身上罷了。”
景姒從高臺上走下來,群臣紛紛讓路,他走到景謨面前,看到他的狼狽模樣,很是擔憂似的,還把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宮女拉起來,叱咄道,“三皇子衣服都濕了,還不快帶他去換一身?”
宮女聞言,抬頭怯怯看了景謨一眼,臉色發紅,景謨看到她眼里熟悉的眼波時,愣了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