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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景柔的手再次落下時,他偏頭躲開了些,素白的手落了空,景姒的聲音里夾雜著惱怒,“景柔,你在做什么?!我是你皇兄!”
景柔卻充耳未聞,仿佛被魘著一般,直勾勾看著景姒微微張開的嘴唇,軟紅的舌尖,在她眼中一閃而過。
方才,景姒吻斛律鋮時,這羞怯的軟舌是不是已經被斛律鋮品嘗了個遍呢?想到這里,景柔不禁憤怒起來。
她已將景姒看做收藏品之一,雖然難得的,她并不想殺他,但也決不容許她的所有物被玷污。
反正,割了舌頭也不會死,甚至只要景姒不張嘴的話,都不會影響到收藏品的美觀程度。
這么想著,景柔原本已經收回鞘的匕首,慢慢滑開了些,發出“鏘”的微響。
“太子哥哥,你被弄臟了,皇妹幫你把臟東西去掉好不好?”她把臉湊過去,天真的杏眼里映著景姒如珠如玉的一張臉,“可能有點疼,你忍著點。”
景姒早在觀星臺上景柔要剜他眼睛時,便知道她有些不正常,但那時他不想掙扎罷了,似乎是斛律鋮的出現點醒了他,景姒一瞬間,又不想死了。
“景柔!”景姒試圖喚醒她的理智,“你冷靜一點?”
但顯然已經不管用了,景柔眼底涌動著嗜血的興奮,導致她對外界的刺激反應很遲鈍。
她抽出匕首,拿冰冷的刀身貼著景姒修長的頸項慢慢往上游走,回答的卻是景姒的上一句話,“你說你是我皇兄?”
她冷冷哼笑了一聲,“父皇從未臨幸過哪一個后妃,你又怎么會是我皇兄呢?”
這是宮中緘默的辛秘,就連景姒都是近兩年才知道的,而景柔為什么會知道,也許是無意中聽到,也許是景謨告訴她的,景姒一時之間啞口無言,不知道該說什么。
“太子哥哥想把我嫁給缽盂人?”景柔不知觸動了那一根愁腸,幽幽道,“如果真是我的皇兄,又怎么會舍得讓自己的妹妹嫁到那種地方呢?”
缽盂女子稀少,一女侍多夫的情況隨處可見,就算是皇室,也沿襲著兄死弟及的迂腐制度,把女子當做毫無感情的貨物進行轉讓和占有。
聞言,景姒眉頭緊鎖,“誰跟你說的?”
缽盂王子上京,名義上是朝貢,還單方面宣揚了要娶一個大雍公主回去的謠言,但無論是景瑋還是景姒,都從未回應過。
甚至方才的宴席上,景姒也從未提到這件事,他終于想通景柔為何會突然與景謨交好了。
似乎是傷感的情緒讓景柔恢復了一點神智,她反聲問,“什么?”
“景謨說的,大雍要送你去缽盂和親。”景姒的語氣有些淡漠,是陳述而非疑問,“他騙你的。”
缽盂此行說是示弱,其實更多的是試探,若是大雍真聽從他們的請求,送一位公主去和親的話,恐怕過不了多久,闕都城便會再起戰火。
所以,無論如何,大雍與缽盂聯姻都是無稽之談,也只有景柔這樣深居宮中的無知少女才會如此輕易地被蒙蔽。
“缽盂王子是斛律鋮假扮的,那么真正的缽盂王子,現在肯定在景謨那里。”景姒甚至順藤摸瓜,說出了景謨全部的打算,“若他奪權成功,出于穩定朝政的考慮,才會真的送你去和親,以安撫缽盂。你清醒一點!”
景柔愣愣看了他一會兒,然后猛地搖頭,“不,我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