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斛律鋮轉頭看他,那張君子般清俊的臉上,還戴著溫潤的假面,真不知道他是怎樣以這樣的表情,說出陰陽怪氣的語調的。
不過,斛律鋮瞳孔收縮,原來缽盂王子是被景謨劫走的嗎?他想做什么?
“三皇子說什么?本王聽不明白?!滨射呮偠ㄗ匀簦踔吝€抿了一口酒,“不過,本王知道在大雍,直呼太子殿下的名諱,是大不敬之罪吧?”
“……”景謨微微瞇起眼睛,看他一眼,臉上笑容慢慢淡去,“明不明白,你自己心里清楚?!?
斛律鋮轉過臉去看歌舞,沒理他。
景謨也沒再說什么,但也沒看歌舞,而是低著頭,目光時而癲狂時而冰冷,偶爾,還有抑制不住的愉悅。
他偷偷覷了孤零零坐在高臺上的景姒一眼,眼含覬覦。
景姒身后,是空蕩著的金色龍椅,距離景姒的位子很近。景謨喉結滑動,想象著如果坐在那里的人是自己的話,那么他只要一伸手,就能將景姒擁攬入懷。
那空曠的高臺,太大了,景謨摩挲著手里的酒杯,想著以后要命工匠用金玉鑄造一只小籠子,把景姒脫光了關進去,然后把籠子吊在寢宮里,讓景姒在里面連站都站不直,只能蜷縮著玉白的身子,任他蹂|躪……
正想得入神的景謨沒注意到一名抬著酒壺的宮女從他身后匆匆走過,不知絆到了什么,宮女驚叫一聲,歪身往景謨倒去。
“咔嚓”一聲,金絲木托盤里的酒壺掉下來,滿滿的一壺酒,傾灑出來,幾乎盡數落到了景謨后背的衣衫上。
景謨感到背部被什么鈍器擊打了一下,隨即黏膩的濕意迅速爬滿整個后背,一股過于濃郁的酒香彌散開來,他也聽見了那瓷器碎裂的聲響,大概知道發生了什么的景謨回過頭,臉色不大好看。
“三皇子恕罪。”宮女也嚇的不輕,慌張地跪在地上求饒,幾乎快要哭出聲來。
鬧出這么大的動靜,連景姒都注意到了,他站起身來,手撐著桌案邊沿不讓身體搖晃,往那邊問,“怎么了?”
景謨聽見他的聲音,心里的怒氣才消散了些。
若是往日,作為溫文爾雅憐香惜玉的三皇子,他大概會做出一副無所謂的模樣,大度地放過這個宮女,但他心里正做著自己坐在龍椅上的美夢,就被人猛然澆醒,如此之大的落差讓他暫時笑不出來,聲音有些冷意,“一個不長眼的奴才,把酒灑到我身上罷了。”
景姒從高臺上走下來,群臣紛紛讓路,他走到景謨面前,看到他的狼狽模樣,很是擔憂似的,還把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宮女拉起來,叱咄道,“三皇子衣服都濕了,還不快帶他去換一身?”
宮女聞言,抬頭怯怯看了景謨一眼,臉色發紅,景謨看到她眼里熟悉的眼波時,愣了愣。
“三皇子,可否隨奴婢去換身衣服?”能在大宴上侍候,宮女的相貌自然是頂好的,含羞帶怯的眼神和聲音,更是美化了她的臉頰。
景謨心里的憤怒,徹底煙消云散了。他心里好笑的想,原來是一只發情的小貓,忍不住來勾搭男人了。
他這些年游歷花叢,雖然只是為了掩人耳目,但未嘗不沉迷于那皮肉相貼的肉|欲。
既然宮女主動勾引,景謨當然樂得順水推舟,反正這里的布置,沒有他也一樣能進行。他復笑道,“如此甚好?!?
等到景謨與宮女一道離開了,景姒才回到位子上,宣布宴會再次開始。
這宮中的歌舞景姒早已看膩,所以心思一直不在這里。
他思緒飄遠,想著白蘅現在應該已經暗中將父皇轉移到宮外了,也不知父皇有沒有醒來過。
該怎么和景瑋解釋,景姒還沒有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