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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陸賭氣地把模特拉到自己身邊，讓他給自己喂櫻桃吃。

他說：“今兒少爺高興，給所有人買單！”

歡呼聲幾乎掀翻房頂。?談衍仿佛沒聽見。

酒吧光怪陸離的燈光晃的人眼睛疼，震耳欲聾的音樂聲更是讓人不得不扯著嗓子說話，在這樣的氛圍下所有人的情緒都很high。眾人玩得正高興，談衍放下酒杯去洗手間，出來之后沒有回到卡座，背靠著走道冷冰冰的墻點了一根煙。

他遠遠地看著舞池中瘋狂搖擺的人群。

覺得索然無味。

談衍回復了幾個工作郵件，正要把手機放回去，就看見許鵬發來的微信。

是一張照片。

匯款單。

十萬。

他點開匯款人那一欄的手微微顫抖。

……離岸賬戶。

也是，許錯那么聰明的人，藏了這么多年，怎么會輕易留下自己的蹤跡。

談衍把手機放回去。

他以為自己會欣喜若狂，這明明是三年來他所做一切的動力，可現在他平靜得讓他自己都覺得驚訝。三年了，許錯究竟在做什么？沒有大學的學歷，他能做什么？他想過無數種可能性，每一種可能性都讓他感到空氣中充斥著令人無法呼吸的奇怪氣體。

唯一讓他感到慶幸的是，許錯是個聰明人，不管做什么都能做到頂尖，而且他離開的時候并非身無一物，起碼還有他給的那六十萬。

許錯，許錯。

談衍笑了笑。

“小衍，我說你怎么躲這兒來了？你就這么不喜歡和我待在一起嗎？”陳陸湊近他，借他的火兒點燃了自己的煙。

談衍的目光明明落在他臉上，卻仿佛沒在看他。

陳陸忍著不悅，故意道：“小衍，我真不明白你和張浩到底是有什么深仇大恨，怎么到現在都不肯見他。你都不知道，我過生日他有多想來，就差給我跪下了。要不是為了你，我怎么可能拉得下臉拒絕。”

談衍回過神，說：“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和你沒有關系。”

陳陸咬咬牙，說：“怎么就沒關系了？我和你是什么關系？你的事不就是我的事？你就告訴我他怎么得罪你了，只要你愿意告訴我，我以后絕對不在你面前提他的名字。”

談衍沒說話。

他的沉默讓陳陸更無法忍受。

借著酒精和大麻的勁兒，他一把奪過談衍手中的煙，扔到地上使勁兒踩了兩下，悶聲悶氣地道：“你別真的告訴我，是因為當年那個人妖啊。他算個什么東西，怎么能影響咱們之間的哥們兒情誼？再說了，就算他是你同學，當年你為了他也已經仁至義盡了，你還想他干啥啊？”

談衍皺起眉。

陳陸攥著談衍的手臂，放緩語氣，小聲道：“小衍，我對你的心，你真不知道嗎，我……”

談衍打斷他的話：“你醉了。”

陳陸怔怔地看著他。

談衍的臉上看不出一點異樣，“我明天上午有工作，先回去了，你少喝點。”

談衍掙開他的手。

陳陸看著他離開的背影。

原來談衍不是不知道，是不想知道。

陳陸一拳砸在墻上，失控地吼道：“他有什么好的？讓你想了這么多年？他不喜歡你啊，談衍，他要是喜歡你，怎么可能這么多年都不聯系你？你比我更清楚不是嗎？你還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時候？”

他注視的背影沒有停頓。

陳陸踢翻了一邊的垃圾桶。

朋友們送給他的模特不知什么時候過來了，安安靜靜地把垃圾桶扶了起來，柔聲道：“陳少，您要是心情不好，不如我陪您喝點酒，您不知道吧，我酒量可好了，您讓我喝多少我就喝多少。”

陳陸看他一眼，冷笑道：“行啊，讓你喝多少你就喝多少是不是，今兒你喝一杯小爺給你一個數，什么時候你不想喝了，就跪在我跟前給我磕三個頭。”

模特臉一白，咬咬牙，說：“一言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