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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衍笑罵道:“去你大爺的。”
陳陸明顯的高興起來。
晚上,談衍掐著點回學校,帶著一支筆就去了考場,坐下之后,他下意識地去尋找許錯的身影,許錯學號在中間,排下來位置比他靠后,這讓他覺得渾身別扭,很不對勁兒。
談衍第一個交卷。
回到寢室,接著看自己沒看完的,沒多久,錢碩和褚思齊也回來了,討論著考試的內容。而許錯依然是十點五十回的寢室,也不知道他怎么這么會踩點。
平時只要這十分鐘他就能洗漱好。
可是今天褚思齊在浴室還沒出來。
他待到十點五十九。
十一點熄燈,許錯洗漱到十一點零三。
褚思齊清清嗓子,“我說許錯,我知道你要學習,你要拿獎學金,你要保研,可別人也是啊,你每天都回來這么晚,那肯定會打擾到別人啊。大家住在一個寢室,我真的一直在忍,可你真的越來越過分了。”
許錯翻書的動作頓了頓,說:“我以后會在熄燈之前收拾好。”
褚思齊道:“說到做到吧。”
錢碩打圓場道:“行了,都在一個寢室住了三年了,互相體諒。”
褚思齊哼哼唧唧地道:“你這話說的,就跟錯的人是我一樣,我是誰呀,我怎么配體諒人家。”
許錯沒說話。
褚思齊用開玩笑的語氣說:“許錯,我真沒別的意思,就隨口一說,你別往心里去啊。好家伙,你要是到時候和周導告狀,說我排擠你、孤立你,周導那么疼你,不得給我穿小鞋啊?”
錢碩尷尬得連圓場都打不了了。
談衍合上書,從床上探出上身,擰眉道:“你他媽能不能閉嘴啊?就他媽你天天屁話多,陰陽怪氣個什么東西?不愿意在寢室住滾出去好不好?”
褚思齊臉漲得通紅,可是一句不敢反駁。
談衍不是許錯,他不敢惹,再說,他還想去談衍他媽的公司實習。
寢室終于安靜了。
錢碩在微信給談衍發了好幾個大拇指,【他這場考試沒考好,心情不好,你別理他。】
談衍心火上來,熱得難受,想把空調溫度調低,又想起許錯發燒還沒好,還在經期,索性翻身下床,動作很重地換衣服,在黑暗中聽上去動靜很大,可褚思齊安靜得就像是一只鵪鶉。
談衍翻墻出了宿舍。
找陳陸他們打了一夜游戲。
第二天,還是陳陸把他送回學校的。
陳陸從車窗里探出頭,問:“你什么時候考完試啊?要不我等你一會兒,晚上喊幾個人我們一起去酒吧?”
談衍一眼就看見往教學樓走的許錯,心不在焉地道:“你能不能別整天就想著玩兒,有時間也練練你那個破英語。”
陳陸眼睜睜地看著談衍頭也不回地跑到一個背著雙肩包的男的身邊,和他勾肩搭背的不知道在說什么。離得有點遠,看不清那個男的的臉,不過看身材也不會長得太丑。
陳陸酸溜溜地想,誰啊這是,這么親。
談衍攥著許錯的肩,問:“還疼不疼了?又吃藥了?那玩意兒吃多了對胃不好。要不找中醫調一調?給我姥調養身體的那個大夫是國手,我問問王姨他下回什么時候去我們家,到時候也讓他給你把把脈。”
許錯掙開他的手,說:“讓他給我把脈,那我說什么?跟他說我是男的還是女的?”
談衍愣了一下,也不高興了,“我這不是為你好嗎,你這是什么語氣?就跟我要害你似的。”
許錯深吸一口氣,“我知道你是好意,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請你以后不要再對我有這么多好意了。”
談衍總是這樣。
兩人之間的氛圍降至冰點。
這時,不遠處的景觀樹下,一個人高馬大、長相普通的男的臉上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朝他們跑了過來,“哥,聊什么呢這么專心?怎么連我都沒看見?你好,你是我哥的朋友吧?我是許鵬。”
談衍壓著火氣,沖他點點頭。
許錯道:“媽不是說你下午過來?”
許鵬滿不在乎道:“這不是時間空出來了嗎。哥,你現在要去圖書館還是要去教室啊?不然我先去網吧等你,等你忙完了再去找我唄。我知道你最近考試,時間緊,反正我時間多,等會兒也沒啥。”
許錯看了眼時間,說:“我考完試給你打電話。”
許鵬笑著道:“好嘞!那我走啦,哥,拜拜~”
他揮揮手,跑著走了。
談衍道:“你弟長得和你也太不像了吧。”
許錯頓了頓,說:“他隨我爸。”
有許鵬這個小插曲,誰都沒再提起原先的尷尬。
考試周很快結束,暑假正式開始,這是大學期間最后一個暑假,不少人都去各大公司實習,為將來的簡歷增添光彩。
談衍沒這個打算。
他們家在Lago o湖畔有一幢別墅,他每年去阿爾卑斯山滑雪都要在別墅中住上一段時間。他早就計劃好為期一個月的歐洲之行,唯一的不同是,現在他不會一個人去,他定了兩張機票,另一張機票上寫著許錯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