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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緊緊地揪著安全帶。
談衍看著許錯泛白的指關節,有點后悔,這事兒還不都是因為他嗎。
到了醫院,很快就吊上了水。
許錯躺在病床上,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一滴一滴滴下來的藥液。
談衍道:“喂,你不用這么小心,護士看著呢,你要是困了就睡一會兒?!?
許錯慢慢地眨了下眼,說:“謝謝你送我來醫院。”
談衍聳肩,說:“我又不是反社會人格。”
許錯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么,但最后什么都沒說。
談衍的手機響個不停。
是陳陸。
“還是不是兄弟啊,我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你就這么對我?你平時有課就算了,現在都周末了你還這樣是吧?你信不信哥們兒急了殺到你們學校把你綁出來?”
談衍看一眼半昏半醒、還是一直盯著滴下來的藥水不放的許錯,說:“這不是臨時有事兒嗎。我說你怎么這么矯情,挺大個人了不會自己去找樂子?”
陳陸一通歪纏,直到談衍答應會再空出一天陪丫“找樂子”,才罵罵咧咧地掛了電話。
許錯從頭至尾都沒吭聲。
他不知道談衍為什么要陪他在這兒打吊瓶,也不想深究,這些事想多了麻煩的只有他自己。談衍想干什么、想不干什么,那都是他自己的事。
護士終于過來拔針。
許錯好了不少。
可他沒想到談衍會帶他回家。
談衍若無其事地攬著他的肩膀,大咧咧地對一個很和善、很優雅的老太太道:“姥,這是我同學,許錯,他發燒了,我看他一個人躺在寢室怪可憐的,就把他帶回咱家了,你讓王姨給他煲個補湯啊?!?
老太太放下報紙,笑瞇瞇地道:“哦,小許啊,歡迎你,我們小衍嘴巴毒,心地不壞的,你多擔待。看你臉白的,快去休息休息,等吃飯叫你?!?
許錯緊張地朝她躬身,說:“謝謝您?!?
談衍推著他進了自己的房間。
談衍的房間很大,很多東西看上去已經用了很多年了,連睡覺的床都是老東西,和他這個人的氣場卻意外得相符。
談衍打開衣柜,扔給他兩件衣服,說:“你身上都是汗,去洗洗,洗干凈點,不然別想睡我的床。”
許錯:“……”
可他本來就沒想睡談衍的床,是談衍非要把他帶到這兒來,他還不如留在寢室,反倒自在一點。他真的想不通談衍究竟在想什么,是真的把自己當成救苦救難的觀世音菩薩了嗎?還是說是因為從來沒有遇到過他這樣奇怪的身體上,想把他放在身邊好好地研究研究?
浴室也很大,很現代,還有個方形的浴缸。
許錯沖澡,吹頭發,要穿衣服的時候愣住了。
談衍比他高、比他裝,這身衣服他當然穿得下,可是……他抿抿唇,把束胸勒上。他的胸不是很大,可是這樣違背自然規律的行為對身體的傷害很大,尤其是現在,現在他連呼吸都覺得疼痛。
他推開浴室的門出去。
談衍正躺在沙發上看書,見他出來,下巴朝床的方向抬了抬,說:“睡吧,吃飯我叫你?!?
許錯覺得還是把話說清楚的好,“談衍,你是不是忘了我們之間的關系了?我們只是金錢關系,交易關系,嫖客和婊子的關系,你做這些沒有任何意義。”
談衍頭也不抬,“在那之前,你還是我的同學。”
許錯咬咬牙,上了床,把自己埋在干燥、溫暖的被子里。
他以為在這個陌生的環境里自己會睡不著,可他很快就睡著了,而且睡得比平時都好,他把自己往黑暗中越埋越深,覺得安全又舒服,簡直不想醒來。
談衍叫他吃飯的時候,他還把臉往枕頭里埋了一下。
談衍嘲道:“行了,別睡了,知道我枕頭舒服,到時候送你一個行了吧?”
許錯只好睜開眼,覺得自己睡覺的時候身上又出了不少汗,他想再去沖一個澡,掀開被子下床。
談衍震驚道:“操……”
許錯順著他的目光往床上看去,只見掀開的被子下,潔白的床單上,有一塊刺眼的血污。他一下子反應過來那是什么。早上離開寢室的時候,他明明還記得這件事,可是這一天的折騰下來,他居然給忘了。
他閉閉眼,說:“對不起。”
談衍沒想到,許錯居然還能來月經。
許錯拉開自己的包,去拿早上放進去的東西。
談衍一把抓住他的手,看著他手中的食指大小的東西,聲音怪異地問:“這是什么?”
許錯頓了頓,說:“棉條?!?
談衍目光灼灼地看著他,說:“怎么用?”
他的目光就像是盯住獵物的狼崽子,充斥著侵略者的危險和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兇殘。此時此刻,那個小小的棉條就像是一塊燒紅了的烙鐵,燙得許錯手心疼痛。
談衍理直氣壯地道:“用給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