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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問年歲,不問姓名,這兩樣忌諱他可都犯了,靈璣無語的想。雖說如此,但她臉上還是浮現一絲茫然。她甫一來此并無姓名,曾經的名字也如泥沙混入江水消失不見,靈璣二字,還是剛會說話時老道士扔給她一本經書,讓她自己選的。
還沒到時候,靈璣算不得道號,至于姓,老道士姓邱,她也干脆跟老道士姓了。
她應該叫邱靈璣的,在這里待了十幾年了,她竟然才意識到這個問題。
“邱靈璣。”
男人眼珠在合著的眼皮下翻動,薄唇微掀,想要念什么,就在啟齒時,被壓回了肚子,只能平緩收斂氣息,安靜的休眠。
“善信,這碟瓜果煩你放在周公子臥室,另外前廳的那盆綠蘿我瞧葉子有些老了,還請您交給我。”
鹿澤看著懷里這盆青翠欲滴的綠蘿葉深深懷疑人生,怎么回事?怎么這幾天小道長這么殷勤?隔三差五就來送什么東西,有時甚至還拉著他討論起健康飲食與養生的問題。
搞得鹿澤汗毛倒豎,以為靈璣看上他了,每日不得不承受主子越來越冷的目光,可太折磨人了。
終于,在主子無聲的死亡威脅下,鹿澤決定和她說清楚:“道長,別這樣,我們不合適……”
靈璣的絮叨被打斷,她睜大眼睛,一副疑惑的樣子。
“嗯?什么?”
鹿澤麻了,尷尬地恨不得把頭埋進綠蘿盆栽里。
靈璣卻沒糾結這個,她猶豫道:“不知周公子這幾日如何?”她想了解周子至更多的癥狀,那日她守到雞打鳴,也不過發現一兩種,她隱隱覺得應該不止這些,但無奈一直沒有機會,更何況她才在人面前失禮,也不好立馬出現引得病發。
鹿澤明顯想歪了,他脫口而出:“輾轉反側,茶飯不思,望眼欲穿,衣帶寬矣!”
鹿澤:對對對,沒錯,快去見我那傲嬌主子吧!
靈璣:失眠、納差、用眼過度……嗯?最后一個是什么東西?
倆人在這雞同鴨講好一番,室內的人終于覺得煩了,對著他們喊了聲閉嘴。
“雞鴨”同時打了一個冷戰,難兄難弟般對視一眼。
鹿澤:進去吧。
靈璣:您先進。
鹿澤五官瞬間耷拉下來,在即將跨過門檻時,立馬變臉,高高興興地進了屋。
好,好厲害!
靈璣把綠蘿移放在廊道上,她理了理思緒,踏上臺階,身后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
“道爺原來在這里。”
靈璣瞳仁驟然一縮,那刺目的尖細長指如同扎在心上,她感覺自己的手在抖。
“咦?東苑原來長這樣?許久不來,不知道長可還記得老身?”婦人搓搓手,即便已經披上了羅緞云錦,頭上插滿了實金的寶冠,那笑中仍帶著慣常的討好。
而渾濁雙目中是不變的狂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