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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林陶并不著急，她把合同打印出來，踩著高跟鞋，慢悠悠走到他辦公室門口，敲了敲門。

里面不給回應。

有人提醒林陶剛才看到徐鹿進去，不過腳步匆匆，可能在忙急事，現在不要打擾為好。

林陶表達感謝后，又敲了敲門，十分禮貌客氣地詢問：

“老大，我的合同比較著急，您現在方便嗎。”

門開，徐鹿讓到一邊，表情平靜，“進來吧。”

林陶往里走，徐鹿在后面關上門，跟著回到桌邊。

“合同拿來。”

林陶給他放在桌上，趁他翻頁簽字的時候，突然問道：“您現在心情如何？”

她還記得不小心被她連累的同事，她戲弄了徐鹿，不能讓姐妹受牽連。

【心情甚好。】——徐鹿想起自己跟她較勁時發的話。

手一頓，徐鹿腦海里不受控制得閃過不久前的一幕。

他跪在桌下，林陶翹起的小腿包裹著絲襪，腳尖勾著拖鞋，若隱若現的肌膚在若明若暗的桌下變得神秘，是他視線范圍內唯一的風景。

他被她踩在腳下，卻也被她保護起來。

羞恥的不安，交雜著被保護的安心，矛盾的情緒讓他自詡永遠理智的大腦完全無法處理。

和那天在別墅中一模一樣——是危險，也是安心。

這樣的感受，他從未體驗過。或許他對林陶并不算是孵化投資，而是股權并購。

因為她不需要自己的培養，她存在的本身，就已經讓他想掠奪，占為己有。

“晚上我送你回去吧。”徐鹿簽完合同，答非所問。

“送我？”林陶皺眉，“不用了。”

她拿過合同準備走，突然想到什么，頓一步補充道：“今天是我不小心玩過了，你回頭不要殃及冉時，她什么都不知道。”

徐鹿：“？”

“哦……我想你也不是那種小氣的人。”林陶擺擺手，“那我走了。”

“等一下。”徐鹿叫住她。

“又怎么了。”林陶轉身看她，手已經放在了辦公室門把手上。

“以后在辦公室……不要這樣了。”徐鹿猶豫片刻，還是說了出來。

林陶沒有馬上回應，她定定看著他，半晌，笑了下。

她慢條斯理走到辦公桌前，放下合同，俯身接近林陶：

“不要怎樣？”

“……”

”是不要穿高跟鞋，讓你這么興奮；還是不要把你踩在腳下，讓你變成一條狗？“

她目光下移，譏諷道，“管不住自己的欲望，便要怪我有誘惑力？你怎么又想當下賤的狗，又想要保住自己道貌岸然的皮？”

徐鹿局促的并起腿，有些懊惱。一定是他平時工作忙，很久沒有解決過，才會被情欲控制。

“沒有……私底下怎么都——啊！”

徐鹿話還沒說完，就被林陶不輕不重的扇了一耳光，把他扇的有點懵。

“誰和你有私下。”林陶一把拉過他的領帶，“沒聽明白我的話嗎？我剛才玩你，是因為我們都有欲望，碰巧興之所至，不要給我劃你的道，也別把你的想法強加在我身上。”

徐鹿從未被這樣侵略過個人領地，一時大腦有幾分空白。

“還有，欲望不可恥，可恥的是，一邊當婊子，一邊還要立牌坊，懂嗎？”

“……你，不是……我，我沒有……”

徐鹿磕磕巴巴，剛才亂七八糟的想法和大道理都被打散。

他總覺得對方說的是歪理，可他一時之間無法反駁。他或許應該趁機當了“婊子”，向她邀約，但他卻說不出口，因為他莫名預感，即使自己說出來，也會被拒絕。而被拒絕這件事，實在有點丟人和難堪……這讓他進退兩難。

林陶看他先是急的眼睛發紅，隨即又委頓低頭，忍不住噗嗤笑出來。

現在這種情況真是莫名其妙，她像是欺負小孩的惡霸一樣。雖然確實是她把人欺負了，可是卻也是他先犯了錯。他這副干了壞事，還要委屈的模樣，真是讓人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她松開手，給他理好領帶，說道：“公司是公共場合，我有分寸。那天晚上呢，也不過是月色太美，才會看到一條流浪狗，就想上去摸摸頭。當然，你瞞了我三個月的事兒，也讓我一時有點沖動。總之，以后不會再逗你了，別多想了昂。”

說到最后，林陶覺得自己已經像哄小孩了。畢竟她有自己的事業規劃，情趣愛好這種事，工作之外，有的是選擇，不必給自己挖坑。辦公室戀情這種事，她更不想冒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