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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上下擼動,卻完全沒有感覺,大腦一片混亂,只剩下她的聲音不斷回響。
“你沒吃飯嗎?這么慢?”
林陶一腳踩在他的手上。
徐鹿身子一抖,下意識的握住了她的腳。
沒了手隔斷,她的腳直接踩在了下面。
“對、對不起。”徐鹿有些緊張的捧起她的腳。
林陶不動聲色,“因為什么道歉。”
徐鹿抿緊唇,有些懊惱:“弄臟了……您的腳。”
不知何時,他用起了敬語。
“啪!”
又是一耳光打下。
“這點事都做不到。”
徐鹿順著耳光扭過臉去。
像是一個開關,徐鹿腦子里閃過了很多小時候的事,被斥責被要求,漫無邊際,洶涌而來。
“繼續。”林陶說。
徐鹿沒動,身體繃緊,像隨時要發起攻擊的幼獸,一邊衡量著后果,一邊本能的防御。
林陶俯身,手指摩挲過布上掌印的側臉,定定地看著他。
“你在想什么?”
“……”
徐鹿眼神閃爍了一下,忽的垂下眼,作為掩飾。
“你跪在我面前,想得到什么?”
徐鹿未做回答。
“那就什么都別想,聽我的。”
林陶起身,手指一勾,將他的睡袍順著身體滑下,露出背脊。
“疼痛可以讓你忘了那些煩惱。”
林陶走到沙發邊,取下他的皮腰帶。
兩端扣好,一拽,發出清脆的破空聲。
“趴在床上,屁股撅起來。”
徐鹿猶豫片刻,還是趴了下來。
“啪!”
腰帶隔著內褲打在屁股上,徐鹿瞬間抓緊了床單。
“啪!”
又是一皮帶。
徐鹿咬緊牙關,努力撐著不發出聲音。
又是接連幾鞭,徐鹿的身體緊繃成一道弓,隨時會崩裂。
——最后一下了吧。
徐鹿想。
疼,撕裂一樣的疼,著火一樣的灼熱。
他的身體想要抗拒,卻憑著毅力一直壓制著本能。
就像他過去的每一天一樣。
每一天……
“啪!”
劇烈的痛處從薄弱的肌理組織傳遞到大腦。
越來越痛,越來越痛。
最終本能戰勝了理智。
皮帶掉落到地上的聲音悶悶的,就像他理智蹦碎的那一瞬間。
沒有那么干脆,只有撕裂黏灼的鈍痛。
那人從身后抱住了自己。
徐鹿意識模糊的想。
有一雙涼涼的手按在了灼痛的皮膚上,輕輕揉轉。
“沒事了……”
溫柔的聲音像是從遙遠的空間中穿破維度,擊中他的大腦。
他聽到自己急促的喘息,整個身體像是不屬于自己一般。
“我在。”
徐鹿轉身,猛地抱住那個人。
像是抓住最后的稻草。
「04」
晚上,徐鹿睡得很沉,林陶輕手輕腳起身,剛要動便感覺被拽住——是右手腕上的腰帶,另一頭在徐鹿手里。
這是他睡前死活鬧著要綁的。
徐鹿當時哭完覺得很丟人,用睡衣把自己裹起來,沉默不語地鉆進了浴室。她本想趁機溜走,結果被他叫住。她坐在床上,百無聊賴的等他洗完澡出來,時間已經到了三點。
“大哥我真的要回去睡覺了。”
她之前生氣他瞞了自己三個月,但是現在她打也打了,罵也罵了,還把人弄哭了,這事兒她也想翻篇了。只希望徐鹿可以就當一場夢,完事兒千萬別感動,趕緊忘了吧。
“我跪過了。”徐鹿沒穿浴袍,只在腰上圍了條浴巾,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看著她。
“啊?”林陶有點聽不懂他想干嘛。
“你說的,我跪下,便是有緣。”徐鹿單腿跪下,用睡袍的腰帶在她右手腕上繞了兩圈。
“你想干嘛?”林陶想收回手,被他硬是拽住。
“你喜歡打我嗎?”他問。
“……有那么點吧。”林陶思考了下。
她第一次見他時的抗拒,是源自邊界被入侵的不喜。但正如她剛來到這個房間時的興奮,她喜歡有挑戰的獵物。
馴服烈馬,終歸要比圈養綿羊有趣。
“那你繼續打我。”徐鹿把腰帶在她右手腕上綁緊打了個結,另一頭攥在手里,“我們建立契約,不越界,只圖彼此高興。”
“那為什么是你綁住我的手腕?”林陶無語。
“因為你會跑。”徐鹿說得無比認真。
“……”
林陶哭笑不得,這算什么,小狗圍著自己主人尿尿,劃地盤?
她想解開腰帶,覺得徐鹿很幼稚。她不屬于任何一個人,自然也不會被徐鹿綁住。
“不行。”徐鹿拽過她另一只手,不許她碰,“至少今晚,先別解開。”
林陶還想說什么,但看到徐鹿濕漉的眼睛,終是沒說出口。
既然給野狗投喂了口糧,總要接受他繞著自己轉幾圈。不過是一晚,也不會有什么損失,就當是另類的aftercare了。
徐鹿抓著腰帶睡著了,她靠在床頭聽到對方沒了動靜想要走,卻被提醒了還被他綁著。她悄悄解開腰帶,輕手輕腳地回了自己的房間。
次日清晨,林陶睡眠不足地從被窩里掙扎著起來,收拾完到門口時,大巴已經到了。
她直接走到最后坐下,眼罩一戴,準備補覺。
沒一會兒,旁邊坐下一個人,她也不在意,繼續睡自己的。
等車到了公司,林陶被身邊人推醒,摘下眼罩發現是徐鹿。
“回家睡。”
“哦。”
林陶起身,發現車上只剩下司機和他倆。
“你家在哪兒,我送你回去,路上再睡會兒。”
徐鹿拿了她行李,往車門走。
林陶腦子還有點迷糊,跟著他下了車,被風一吹,清醒過來。
“不用了,謝謝老板,老板再見。”
林陶拿過行李,不等他反應,直接走了。
她不想讓徐鹿知道自己家在哪兒,他們還沒那么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