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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陶雙臂交疊搭在桌上,微微探身,湊近他,低聲道:
“你跪下,便是有緣。”
徐鹿不知道自己是否喜歡這個圈子,但他確實喜歡投資。
投資充滿了風險,讓人心跳加快,卻又能收獲極大快感。如果這場投資,是從孵化開始,一步步見證它發芽,綻放,成熟,還會有更大的成就感。
徐鹿見林陶的第一眼,投資的雷達便響了。
找到林陶很容易,她有公開的微博賬號,置頂掛著介紹,平時也會發些生活牢騷。
最新一條動態里,林陶吐槽自己公司像要隨時跑路,最近會忙著換工作,消失一段時間。
半個月后,林陶到新公司報道,HR把她領到一間辦公室,告知這是她的直屬領導——徐鹿。
林陶一眼認出了徐鹿,但對方卻像不認識她一樣,正常交付工作,不時出差外出。
她只能猜測是自己那天戴了面具,這一切不過是巧合。三個月后轉正,林陶便把“集市”上的事拋之腦后,開始安心工作。
年底部門團建,行政租了間別墅給大家開轟趴,晚上酒足飯飽,十幾個人圍成一圈,玩真心話大冒險。
酒瓶轉了一圈,指向徐鹿,他從紙箱中抽出一張紙條——
【你最心動的人是誰。】
“以老大的條件,單身這么久,怕是沒遇到過心動的人吧。”
“不不不,他的心動嘉賓絕對是甲方爸爸。”
“那是心梗嘉賓,君不見尾款漫漫不見還。”
幾人笑作一團,徐鹿卻捏著紙條,喝得微醺,支著下巴,笑瞇瞇的:
“誰說沒有。”
剛才還起哄的人立刻抓到了話頭,喋喋逼問。
“喲,誰家姑娘這么倒霉被你看上了。”
“那你這不行啊,怎么還沒拿下。”
徐鹿將手里紙條折成三角,說道:“那天她戴了面具,不讓我靠近。”
林陶心里一動,本來在喝水,聞聲下意識抬眼看去,而徐鹿像是有所察覺,回看過來,眉眼帶笑,手中折著紙,神態自然。
“面具?有故事啊。老大這是去哪兒玩了。”
幾人催著他說,徐鹿卻閉口不談,只說這是第二個問題了。林陶放下水杯,不再看他。
游戲重新開始,酒瓶轉了幾圈,轉到林陶,她抽出紙條,上面是大冒險。
【在現場找一人學狗叫】
“啊。”林陶看完紙條內容,突然笑了下。
這種大冒險一看便是為難抽到紙條的人,說是“找一人”,但誰也不愿麻煩別人,大多是自己罰酒了事。
不過……
林陶收起紙條,問徐鹿:“老大,我們都是你招進來的,你常說,有什么問題就來找你,對吧?”
像是察覺到里面有坑,徐鹿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為她補充:“這句話還有后半句,太蠢的問題,不予回答。”
“那……老大知道怎么狗叫嗎?”
林陶展開紙條,讓人看到上面的內容,目光卻鎖定在徐鹿身上,等待他的回答。
一圈人咋呼著紙條的內容太損,同時又高呼著林陶牛逼。
兩人各坐一角,隔空對視,周圍的起哄聲像是隔了好遠,徐鹿抿起嘴角,沉寂了三個月的因子再次活躍起來。
半晌,他緩緩笑道:“這還真是我的知識盲區了,我認罰。不過,麻煩林老師下次好好教我。”
他說的一字一頓,目光未曾移開,將杯中酒干掉。
游戲重新繼續,林陶卻覺得自己捕捉到了什么信息。
夜深人靜,玩鬧到半夜的眾人各自散了,想回家的早早走了,留下來的到自己的房間睡覺。
林陶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有些睡不著。
她在懷疑,徐鹿是否真的沒有認出自己。
如果他第一眼就認出了她是那天集市上的攤主,為什么要裝不認識,把她當傻子耍。
從床上坐起,她摸到床頭的手機,拔掉充電線,換成副號,給通訊錄的那人發了條消息。
——“不會叫的野狗,是找不到主人的。”
發完消息,林陶干脆從床上下來,坐到落地窗前的藤椅里,等待回信。
很快,手機震動了下。
——“那您來教我?”
他果然知道是她。
林陶感到了一陣沒由來的憤怒,但她知道,自己沒有什么立場去斥責,畢竟她也沒有戳穿。
思考片刻,林陶編輯消息,發出。
——“房間密碼發來,眼睛蒙好,跪在門口等我。”
游戲里,占據主動的人,才不會被逼至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