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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日漸變冷,今年的春節來得很早,一月底就是春節了,的拍攝很順利,可以按照預期在過年前結束拍攝,而徐青的工作在十二月中旬時就已經徹底告一段落。
越到年底顧長夏就越忙,徐青閑下來,除了三不五時去B市相熟的武館里切磋學習以外,剩下的時間大部分都放在了顧長夏身上。
她給自己和顧長夏的家里都買了很多情侶用品,一對的牙刷、一對的拖鞋、一對的家居服,尤其是顧長夏的家被她著重關照了。她特意把顧長夏的衣柜騰了一個角出來掛一些她自己常穿的衣服,買了一些綠植放在陽臺,柴米油鹽都買齊了屯在廚房,她甚至還買了兩只跟顧長夏家的裝潢風格大相徑庭的宜家鯊魚丟在沙發上。
這些細小的改動讓顧長夏家一下子看起來就有了許多生活氣息。有時候顧長夏早上刷牙,看著洗手臺上那些正大光明擺著的乳液精華發油之類女孩子要用的瓶瓶罐罐,突然就會笑起來,好像平淡的生活被刷上了一層鮮艷的油彩,連一點小細節都可愛得不行。
顧長夏問她:“看你一直在收拾家里,最近還要接別的工作嗎?”
徐青搖搖頭:“也就一個月過年了,暫時不接吧,過完年再說。”
當時徐青正坐在顧長夏腿上跟孫綿聊天,說到這這里她抬手摸摸顧長夏的臉:“最近我要重點關照你。你這么忙,要是還吃不好休息不好,萬一瘦了怎么辦?”
顧長夏逗她:“瘦了不好嗎?大家都喜歡瘦的人。”
徐青搖頭:“不好,太瘦不好看。”
顧長夏失笑,捉住她的手湊到唇邊親了親:“已經被你養胖啦。”
十二月底時徐青接到了她哥徐寒從L城打來的電話。
接到電話的時候徐青正在炒菜,她漫不經心地瞟了一眼來電顯示,嚇得差點沒把鍋鏟摔掉。徐青關掉火和抽油煙機,靠在灶臺上接起電話:“哥。”
徐寒帶笑的聲音在電話那端響起:“爸叫我打電話問你,今年回家過年嗎?”
徐青硬著頭皮:“不……不回吧。”
“為什么不回?”徐寒的聲音聽起來仍然笑笑的,但徐青多了解她哥啊,她完全能從里面聽出森森寒意。
徐青心里暗罵:停下你的冷笑!徐寒!你這只笑面虎!
徐青18歲離家出走,徐衛國發現的時候已經晚了。他在火車站差一步沒抓到不僅離家出走還在逐漸開動起來的火車上朝他囂張揮手的徐青,氣得在站臺上跳腳大罵,讓徐青有本事一輩子不回家。
其實徐衛國也就是生氣的時候罵一罵,哪有不心疼自己閨女的道理,卻沒想到徐青把他的話當了真。她發誓不在B市出人頭地就不回家,結果除了每年過年打回家一個電話,真的連續三年都沒有回過。
要說疼徐青那是父疼母愛,但真正能罩著她的到底還是徐寒這個大她3歲的哥哥。
徐寒年年過年聽他爹徐衛國在家里生悶氣、聽他媽張文雅拿著紙巾抹眼淚,一個頭兩個大。但他終于沒說什么,還是默默支持著徐青外出闖蕩,徐青早年有一兩次實在窮到沒錢吃飯,也是打電話給徐寒尋求周濟,讓他幫忙瞞著父母。
后來徐青終于在B市武替圈混出了名,掙錢穩定收入也可觀了,以為可以衣錦還鄉受到熱烈歡迎,結果被她爸攔在門口痛罵,還是徐寒從中斡旋半天她才能進家門。
從她離家出走至今已經十年過去,家里的關系都修復如初,本來徐青也沒什么好抵觸過年的,可惜徐衛國不走尋常路,不想叫徐青趕緊嫁人,就等著聽徐青沒有找男朋友的消息好把自己麾下信賴的弟子給徐青介紹上個把兩個。
前年L城時徐青聽她爹叨叨入贅女婿的種種好處,像孫悟空聽唐僧念經似的都要癲掉了,本來計劃在L城待一周,最后才待了5天就找借口灰溜溜逃走了。
去年她又在一個過年也不放假的劇組里做武術指導,春節統共就得了兩天假期,當然沒回成家。
連續兩年沒回家徐青多少還是理虧,而且吐槽歸吐槽,徐青還是很認她哥哥的好的,也懂為什么聽說她今年又不回家他這么生氣,遲疑了一下還是回答:“那什么……談戀愛了嘛,要跟男朋友一起過。”
徐寒那邊頓了一下,徐青差點以為他掉線了,就聽徐寒輕咳一聲,好像思維短暫的神游了一回天外:“哦,嗯,對,談戀愛了嘛。”
徐青就知道她爸不好意思打電話給自己,非攛掇徐寒給她打電話,他自己悄悄在旁邊支棱著耳朵聽。果然徐寒那邊的背景音里傳來一陣巨響,然后是徐衛國的大嗓門:“什么?!談戀愛了?!哪家的臭小子?我跟你們說,誰也別想攔我,我現在就殺到B市去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敢……”
徐衛國的厥詞放到一半突然沒聲了,像被掐住脖子的雞一樣斷得極其突兀,徐青猜到肯定是她媽張文雅也在旁邊。還說什么‘誰也別想攔我’,她爸向來怕她媽,只要張文雅輕飄飄一個眼神,徐衛國別說跳腳抄家伙了,他簡直動也不敢動。
“罵自己女兒的男朋友‘不長眼’,這是拐著彎在罵我啊。”徐青小聲跟徐寒吐槽。
徐寒這回也不怪罪徐青說不回家過年的事情了,但他不像徐衛國那樣對她的男朋友刨根究底追問,只是順著這條線繼續問她細節:“那你過年要去見你男朋友的父母嗎?還是就你們兩個人在B市?”
徐青撓撓頭:“不知道啊,我還沒問。”
徐寒吩咐:“那你問問,如果只有你們兩個人的話……”
徐青渾身一緊:“干嘛?不是吧!”
徐寒嘖了一聲:“我就先給你打打預防針。”
徐青痛苦地閉眼:“有就是我去見他家長,沒有就是他來見我家長。老天爺啊,可以不過年嗎?”
徐寒嗤道:“別扯犢子,問完告訴我。”
徐青想了想:“那我現在去問,問完就給你發信息,畢竟如果你們要來的話我們得早做準備。”
就這么一句話,徐寒已經敏銳地嗅到了不對勁:“你現在去問?他在你旁邊?你們同居了?你現在在干嘛呢?”
徐青給他這審犯人一樣的問題問得牙疼,“嘶”了一聲:“也……也不算同居?哎呀反正我現在在他家,我炒菜呢,這不是炒到一半被你的電話打斷了嘛。”
徐寒不是很滿意地冷哼一聲,徐青記起了這個借口,趕緊開溜:“對啊,我菜在鍋里呢,半生的。不跟你扯,我掛了掛了。”
徐青剛掛電話,顧長夏就拉開廚房門走進來:“青青?”
徐青做飯的時候他正在器材室的跑步機上跑步,跑完擦著汗出來喝水,卻聽到炒菜的滋啦聲和油煙機的轟隆聲都停止了,而廚房門還關著,也不知道徐青在里面干嘛,就進來看看。
徐青把電話隨手擱在灶臺上,走過去抓他的小臂:“阿夏,我問你哈。”
“別抓,全是汗,我等會兒去洗澡。”顧長夏躲開她的手,“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