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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那么晚，家里人沒有說什么嗎？”聶雨河問。

“沒有人在家。”甄楚的表情迅速變得不自然，沉默著把碗里的湯一口氣喝光。

聶雨河特地想辦法翻過他的檔案，記得父母信息欄里那兩個人體面的職業，并不是會忙到無暇照顧家里的那種，不禁感到格外有趣。

兩個人這樣閑聊著吃飯，把課業，考試和家庭的煩惱都拋到一邊去，倒也不像是關系不正當的樣子。

一周就這樣匆匆而過。

第二次是在聶雨河的家里。甄楚按照他給的地址，乘電梯上了樓，在門口站定。

聶雨河一身居家打扮來開門，甄楚意識到這還是第一次他們真正在學校以外的場合相處。他換上門口的拖鞋，有些緊張地悄悄打量——這確實是一個單身年輕男性的住所，十分干凈，室內裝修極其簡約，細節卻處處又看得出心思。

洗手間里甄楚也留了個心，沒看見什么護膚瓶瓶罐罐，又或者是隱蔽處的長頭發。

他又轉念一想，自己何必考慮那么多呢？就算真有女人的痕跡，以老師的性格，大概也會提前整理得干干凈凈。但如果這就相信了他也喜歡自己，那可是幼稚得好笑。

換句話說，甄楚確實喜歡著聶雨河，但壓根沒想過聶雨河會真喜歡他。既然這樣，還不如干干脆脆在床上享受比情感更實質的東西。

何況做那種事感覺很好。

“茶幾上的檸檬水是我自己做的，”聶雨河聲音從書房傳過來，聽上去心情不錯。“總感覺要比外面的好喝。”

用零食哄人，這不是對付小孩子的招數嗎？甄楚沒理睬，在房間里隨便走走，拉上了臥室的窗簾，問：“現在就做嗎？”

聶雨河不禁好笑又詫異：“你只想著這個？”

“也沒其他事好做吧？”甄楚在沙發上坐下，“你叫我來又不是為了別的。”

茶幾杯子里的幾片薄薄檸檬被室內日光一照鮮亮剔透。

他不由得端起杯子，可杯口才要觸碰嘴唇，忽然有什么擋在眼睛上，世界一下子變暗了。

甄楚有點明白了，只好任由擺弄，突然視覺被阻，他心里總有些怕，然而兩片柔軟嘴唇含住了他的，將酸甜冰涼的液體送進口里。

舌頭在口腔里翻攪，將檸檬的氣息送進每一個角落。分不清究竟是誰喝下去的，總之液體消失了，然而聶雨河好像還不盡興，又如法炮制，足把一杯都喂了下去。連唇角淌下的也不放過。

雙眼無法視物使其他幾種感官被放大，好像僅僅是接吻，身體里的欲望就能被點燃。甄楚暈暈乎乎的，想起兩個人上次在酒店房間里，那種窒息瀕死的感覺，心里有些后怕。

“老師，你——”

如果不是被抱起來，甄楚不知道他的力氣這樣大，床鋪軟軟的，聶雨河開始脫他的衣服。

他有些不習慣把這種事也交給別人，扭了扭身子揮開聶雨河的手。“我……我可以自己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