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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璐之聽完他的控訴,也沒急著表態,有一搭沒一搭地轉著手上的戒指,若有所思地問:“工程部的莫回軒怎么說?”
方騫愣了愣神,囁嚅著說:“莫部長說,這件事牽扯到的平民過多,一旦處理不好就會波及太多無辜的人,將奴才的項目給駁回了。還請家主替奴才做主,來日宅子建好了,也能讓奴才時時到家主是身旁伺候。”
方騫可憐巴巴地眨眨眼,心道自己怎么說也是為了孝敬家主,這樣的事,王璐之總不可能向著莫回軒吧。他與莫回軒事事不對付,方騫背地里沒少罵莫回軒過于謹慎守成,在工程部這樣一個肥的流油的位置,竟一點好處也不撈,真真是蠢到家了。
王璐之聽完他這一番話,冷笑了一聲,拿起桌子上還溫熱的茶水照著方騫的臉就潑了上去。
“啊啊啊啊啊——”方騫毫無準備,他保養的溜光水滑的臉哪受過這樣的痛楚,茶葉也掛在了臉上和頭發上,顯得格外狼狽。
王璐之動氣,屋里的奴才早就跪了一地,任辭伏在主人腳邊,已經明白了王璐之為何要發怒。
“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奴才!”看方騫跪在地上噤若寒蟬,估計他是還不知道自己錯在了哪里,王璐之氣結,吩咐手邊的小奴才,“帶他去清規堂跪著,好好想想為什么罰他。想不出來就一直跪著,什么時候明白了,什么時候來見我。”
“主人,今天少爺和小姐回來,您別生氣。”任辭估摸著方騫退下了,才敢到王璐之身旁,為主人按著肩膀,柔聲細語地說。
“若不是因為毓卿和毓亭,這個奴才今日就該見血了。”王璐之瞥了任辭一眼,看后者面色平靜,一副了然于胸的樣子,遂問道,“看你這樣子,是瞧出我為什么責罰方騫了。”
任辭停了手上的動作,恭恭敬敬地叩首回話:“奴才不敢揣測主意。”
有道是察淵魚者不詳,料智者必殃。要說上位者最討厭什么,自然是其他人將心中的所思探查的一清二楚。
“方騫若是有你萬分之一的機敏,他這個家主之位,也能做的安穩些。”王璐之沒怪罪任辭,自顧自地吃著桌上的早餐,“方家這些年背著我,腌臜齷齪的事情沒少做;蠅營狗茍,結黨營私也是常事。打著我的名號在外面欺壓良善,強取豪奪,我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可他如今算計到我面前了,真是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