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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很快,朱聰毓就意識到這是一個契機,一個向景王解釋他與殷慈墨之間是清白的的契機。一則,朱聰毓也不愿意心中的人兒因他而受到猜忌。二則,也是想看看景王對此事的反應。
雖然有時候解釋就是掩飾,給人一種此地無銀的感覺。但他們一直避而不談這個問題,總讓人感覺不那么踏實。而且景王對這件事的反應也是至關重要的,如果一直對這個問題避而不談,又如何得知景王的反應呢?
于是他說道,“其實臣早已有打算將她接回來,畢竟朱家沒個女主人也不像話。只是她是個拎不清的,竟因那天的意外就說臣與殷側妃有染。這根本就是沒影的事,臣敢對天起誓,臣與殷側妃之間清清白白的!”
“況且退一步說,即使有,作為妻子哪個不是一再幫忙遮掩的?她呢,怕這渾水攪不夠似的四處加油添醋地宣揚,有她這么為□子的嗎?”
朱聰毓是越說越氣憤,顯然他對蔣沁夏的不滿由來已久。
他現在越來越覺得蔣沁夏流了孩子傷了身子是多么正確的一件事,連原先僅剩下的一丁點愧疚已經消散無蹤。現在他只覺得蔣沁夏這樣的人養出來的孩子,不把安國侯府敗光才怪,沒了那是再好不過的一件事了。
見他如此激動,君景頤又動手給他添了茶,才說道,“子恒,咱們認識這么多年了,你的為人如何,別人不知道,我還不清楚嗎?如你所說,這本來就是件沒影的事,我又怎么會相信?這也是我一直沒把這件事放心上的原因,因為我知道這不是真的。”
朱聰毓從他說話開始,想起他說這番話的初衷,情緒慢慢緩和下來了。整個人很認真地聽著,眼睛也不放過他的任何一絲表情。
聽到此處,朱聰毓眼睛一閃,一直沒表態的原因,還有一個,那就是他對這事信以為真,并且把此事暗藏于心底,只等日后清算了。
朱聰毓的這個懷疑并沒有堅持多久,到談話最后,就被君景頤消除了。
“而且——”君景頤放下手中的茶杯,輕敲了桌子一二,“這些流言蜚語或許就是別人的陰謀,意圖分化咱們,子恒你放心,我看得清楚,不會上當的。”
“還有我那小姨子,如今聽你這么一說,確實是個拎不清的,只是你也得體諒一下我的難處,她再怎么說也是我的小姨子,還望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原諒一二。”
朱聰毓整個人表現出來的是,似乎在景王的勸說安撫下,臉色漸漸的緩和了。其實朱聰毓是有些不自在的,這件事他本來就不占理,前面的理直氣壯在景王的好言相勸之下,越發地顯得心虛,不過他面上卻絲毫不露。
“唉,這件事臣也有錯,如果當時多留幾個人給她,就不會發生那件憾事了,如今臣也只是希望她能稍微替臣替朱家想一想,別再做出損已利人的事了。”
君景頤點頭,“這個自然,我會讓王妃和她說說的。”
“只是說起這個,我早就想說說你了。只是后來小姨子她落了身子,我也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也就沒說什么讓你難受的話。現在我就得罵罵你,我知道你忠心,但你這事做得太欠妥當了。”
“王爺教訓得是。”朱聰毓乖乖認錯。
“那我小姨子?”君景頤問。
朱聰毓意會,“那臣過兩天去接她。”這回朱聰毓應得倒爽快,其實蔣沁夏走的時候帶走了不少好東西,近來他的日子也不是很好過。
說完事情,朱聰毓在景王府中也呆了小半個下午了,君景頤端起茶來。
端茶送客,朱聰毓明白的,于是看了看天色,說道,“王爺,天色也不早了,要是王爺沒什么吩咐的話,臣就先家去了。”
“嗯,你先家去吧,馮總管,替本王送送世子。”
朱聰毓出了景王府的大門,一路上他步履輕快,神色輕松,想來是放下了心中的一塊大石了。
景王府內一處幽靜雅致的院落里,殷慈墨剛給兒子喂完奶,哄睡了他,才得空問流雨,“今兒個,王爺在前面招待安國侯世子?”
“是的。”流雨沒什么精神地答道。前些日子她表哥薊江老家的一個叔婆去世了,據說這個叔婆生前對表哥兄弟倆很好,她表哥帶著表弟回去奔喪,而且和她說好了處理完叔婆的身后事之后便會趕回京城的。原本說好期間也要互通書信的,可是如今她都寄了兩封信過去了,仍然沒收到回信。她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難道?
“說什么了?”殷慈墨問。
流雨精神恍惚,殷慈墨又重復了一遍。
流雨對上她略帶不滿的神色,有些回神了,“小江過來了,奴婢讓他進來。”
小江是她安排在君景頤身邊伺候的人小廝。
流雨說完,就挑著簾子出了門。看著她的背影,殷慈墨不由得搖頭,真是女大不中留,女孩子大了,心思就雜了。
沒一會,一名不起眼的小太監進來了。
聽了那小廝的回稟之后,殷慈墨陷入了沉思。
自那件事出了之后,君景頤的反應很正常,活脫脫一個初聽到消息時隱有薄怒查清真相后不介懷的形象。可是,就是太正常了,連分寸都掌握得極好,不溫不火,恰到好處。
就是這么‘完美’的表現讓她有種違和感,殷慈墨拿不準了。因為這樣的表現,代表著兩種截然不同的結果。
一是,君景頤如他表現般,完全不在意這件事,這是最好的結果。
另一種結果就是,那日在秦國公府上蔣沁夏的話還是讓他有了想法。現在忍著,卻不讓他們知道,說明君景頤心底是很介意這件事的,并且心中已經有了認定,任何的解釋都不能撼動半分了。
殷慈墨神色凝重,如果是后一種,她該怎么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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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開兩朵各表一枝,不同于京城仍然平靜的氣氛,霖城這邊,因戰事緊張,已經戒嚴了,雖然沒有限制出入,但安排了人員盤查。
所以謝意馨他們帶著大批物資抵達霖城的時候,已經引起了有心人士的注意。
當晚,君南夕就帶著一身的寒氣來到謝意馨他們落腳的院子。
門僮從門孔中看到身披天青色大氅貴氣逼人的君南夕時,忙開了門,將君南夕及他的隨從一行人迎了進來。
另一人立即掉頭去叫大管事去了,直呼有貴人到。
秦青聞聲趕來,,看到黑著臉的君南夕時,心中不是不忤的,“王爺,您來了。”王妃真是料事如神,她先前就說了,他們抵達的第一晚,必能見到他們王爺的,果真呢。
“嗯。”君南夕沒有好臉色。他已經連續兩天沒睡了,剛回到自己的帳里,就聽到謝意馨來霖城的消息,只覺得心中又驚又怒,頭痛得緊,然后二話不說地趕了過來。
“你們王妃呢?”
“王妃正在后院休息——”秦青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