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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氏語閉,連周昌帝的眼神都變得銳利了,如刀鋒一般掃過殷家眾人,似乎要看看他們是否真有二心,若有便毫不留情地屠殺之。
殷憲珂氣得說不出話來。
殷崇亦氣急敗壞地道,“蔡氏,你給我閉嘴!”
蔡氏看到眾人這種反應,心中痛快無比,垂下的眼睛眸光一閃,這些話都是她與小蓮商量后的說辭,果然讓殷家方寸大亂了。好,好哇!
其實小蓮有問題,蔡氏不是不清楚,但她不在乎!她能隱約猜測到小蓮背后那人的目票也是殷家,背后那人在利用自己打擊殷家,自己又何嘗不是借她的力來達到這目的呢?殊途同歸而已,不存在誰利用誰的問題。
謝意馨看著殷家眾人如烏云密布的表情,特別是殷慈墨那張看不出情緒的臉,暗自猜測:走到這一步,殷慈墨是否有后悔過自己之前因太過謹慎,以致弄巧成拙把小事攪和成了大事?
小蓮是她安排在蔡氏身邊的一枚棋子。殷家有今日之禍,有一半原因是拜小蓮所賜。
小蓮這步棋在猜測到殷慈墨可能是城煌廟里刺殺幾位皇子的幕后之人時已經布置下去。因為謝意馨知道殷慈墨是個謹小慎微的人,她總習慣在危機剛顯現出苗頭的時候將危機掐滅。
這么做好處是防患于未然,以極小的代價處理了隱患。但也有個壞處,就是極有可能把本來只是極小的麻煩整成大問題,就如同現在一般。
本來嘛,嫡兄嫡姐不聽話,扯后腿,打壓一二便是。自己手段多,總有把他們打疼的時候,只要疼了,就知道收斂了。自己連致他們于死地的手段都有,打壓的手段就更不用提了。
而殷慈墨一上來就用了釜底抽薪這一招,根本就不顧念手足感情。這樣做,絕了后患之余,未免讓人感到她太過狠辣絕情。
要知道,大家族里,誰家沒有幾個不爭氣的東西?
如謝意馨她二叔,上一世闖出了多大的禍,今生也有犯錯的苗頭,但謝意馨卻沒有致他于死地的念頭,想方設法來限制約束他。雖然他犯渾的時候,謝意馨真的恨不得一把掐死他。只是這也是想想而已,如果他真的犯了錯,只要不是致命性錯誤,不到非舍棄不可的地步,謝家都會撈他一把。最多是事情結束之后斷了他的前程,絕了他闖禍的可能。這就是大家族的做法。
所以謝意馨猜測她一定會對她嫡母動手的,或許不是要蔡氏的命,但至少會絕了后患。小蓮就是那時候去到蔡氏身邊的,小蓮有一手好醫術,進去后果然發現了她的飲食有不妥的地方。里面放了一些東西,容易讓人神智混亂,一受刺激便容易發瘋。
進去前,謝意馨就和她說過,讓她進去后一心為蔡氏考慮,偶爾呢,在蔡氏面前提提殷慈墨是如何幸福如何意氣風發的便行了。沒有人比她更了解母親失去孩子后的那種萬念俱灰的感覺了,還有那親者痛仇著快的不甘。小蓮進去之后,謝意馨便不讓人聯系她了。直到行動前,才又聯系上的。
殷憲珂深呼吸了幾次,才把胸口的怒氣壓了下去,一臉從容鎮定地朝周昌帝看去,拱手彎腰,“皇上,還請不要相信蔡氏的一派胡言!我殷家對皇上,忠心可表,日月可鑒,若有二心,必讓我殷憲珂死無葬身之地。”
“殷愛卿的忠心,朕自然是相信的。”周昌帝沉著臉,讓人看不出情緒,是真信還是假信,有待商榷。
“老臣謝過皇上的信任。”殷憲珂行了個大禮,“只是這蔡氏今日擾亂皇宮,請皇上允許我將其帶回殷家另作處置。”
聞言,謝意馨挑眉,這殷老頭打得好算盤,只是事情會如他的意嗎?
☆、57更新更新
殷憲珂話一出,便有人嗤笑,這殷老頭是被打擊傻了還是怎地,蔡氏都拿出鳴冤玉牌了,再怎么樣皇帝都得聽聽她的冤情的。他以為他那張老臉能比太祖的鳴冤玉牌值錢?
鬧到這一步,君景頤微皺,有點懷疑暗地里與殷家的合作是否是正確的選擇了。本來殷家很適合作一顆關鍵卻又不惹人注目的棋子,之前也表現得極好。只是在他確定與殷家合作之后,所有在他看來都是可行的,而且應該能獲得豐厚回報的計劃。實施起來,卻猶如被老天詛咒了一般,顯得困難重重,特別是這小半年,猶為明顯。
眼前這一出,不管結果如何,殷家的聲譽都會受到很大的影響。一個世家,最重要的,莫過于聲譽了。它是凝聚人才的向心力,如果聲譽被毀,吸引不了人才,那么這個家族也差不多要走下坡路了。一想到此,君景頤都有點想放棄殷家了。可是一想到要舍棄智計百出的殷慈墨,他還是覺得不舍。
“本來這是你們的家事,朕也不想管太多,但她既然拿得到了太祖的鳴冤玉牌,那朕就姑且聽上一聽。”周昌帝轉過頭來對蔡氏說道,“蔡氏,你說殷慈墨謀害你一雙兒女,可有證據?”
“如果沒有,便速速退下,否則,休怪朕賜你一個誣陷之罪。”
周昌帝剛說完,便有人小聲地勸蔡氏,“妹妹,你三思而后行啊。須知如今的殷慈墨已經算是朝庭命官了,而不是記在你名下由你打罵的庶女了,你現在的做法相當于控告朝庭命官,弄不好連小命都保不住的啊。”
這時,殷慈墨也附和地拉著蔡氏的手往座位上走,“母親,皇上的意思是答應了不追究這事了,你就別鬧了,女兒沒做過的事,你如何找得到證據?若是你怕祖父怪罪,回去女兒和你一起求情就是了。”
蔡氏甩開殷慈墨的手。
“母親?!”殷慈墨叫道,神色仿佛對她的執迷不悟失望了一般,不住地搖頭。
“稟皇上,臣婦不是那等信口開河之輩,證據,臣婦自然是有的。”蔡氏恭謹地說道。
聞言,殷慈墨莫名的心一緊,隨即一松,她剛才已經把蔡氏有可能找得到的蛛絲馬跡都抹掉了,她不信蔡氏手中能握有什么重要的證據。
“哦,什么樣的證據?”周昌帝沉聲問。他此時也想起了幾個月前在千月樓的猜猜猜,如果蔡氏能證明她的一雙兒女確實為殷慈墨所害,那么這是否間接證明了殷慈墨與那些個黑衣人有某種關系?
一想到那群身份未明卻武力高強的黑衣人,周昌帝便神色凝重。
“皇上可還記得那次幾位皇子在城煌廟附近遇上的黑衣人?”蔡氏問。
記得,怎么會不記得,他的幾個兒子差點就交待在那了,他忘了什么都不可能忘了這一茬!
蔡氏此言一出,大半的人神情都專注起來。
畢竟好些家族的子孫們在那次或多或少都有些死傷,這些子孫都是家族最有前途的苗苗,折損一個都叫他們心痛不已。現在想來,他們對那些黑衣人仍然恨入骨髓。此時聽蔡氏的意思,似乎那些黑衣人的幕后主子正是殷慈墨?
周昌帝點頭,道,“繼續說下去。”
“臣婦的兩個孩子正是死于這些黑衣人之手,臣婦對他們是恨之入骨,所以一直沒有放棄追查他們的下落,幸得老天開眼,臣婦手下不負所望,捉到了一個。”
眾人對她的話并不十分信。以她的能力,要捉到黑衣人,并不容易,要知道先前皇上下令,都捉不到他們。而蔡氏又何德何能,如果不是她手上有一支讓人不可小窺的力量便是有人在幫她。
只是此時此刻,大家都選擇性地忽略這個問題。他們此時只是想知道,蔡氏所言到底是真是假。
殷慈墨聽到蔡氏說的是人證,而不是物證,殷慈墨心中沒由來地松了口氣。
謝意馨秀眉微皺,看著殷慈墨若有所思。
”怎么了?“旁邊的湯靜塵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