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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之恒睡了一個上午。

他昨晚本就沒有好好休息，又起了個大早，還在全班人面前那么激烈地高潮失禁，整個人被重豈抱住的時候立刻沉入了香甜的夢鄉。

重豈讓人把教室打掃干凈，又把他抱進自己的便攜光學隱身飛艇里休息，直到中午他才悠悠轉醒，睡眼惺忪地摸不著方向。

周圍是香甜的氣息，就好像他睡過去之前那個懷抱一樣……

林之恒坐起身抿住嘴唇，不去想那個折磨他又稍微給點甜頭的魔鬼。

忽然身后傳來一個輕輕的笑聲：“你醒了啊？”

他被嚇得一顫，背脊僵硬地轉過頭去看她，臉上難得帶了些大表情：“你什么時候在這里的？”

重豈笑彎了腰：“我一直在這里坐著，就等你醒呢，你沒看見我可不賴我。”

她坐到少年邊上，摟著他的胳膊：“走啦，中午該吃午飯了，你早上就沒怎么吃，再這樣下去胃會壞掉的。”

林之恒被她這樣觸碰著有些不自在，他往邊上躲了躲：“我不餓。”

重豈笑問：“是嗎？你的肚子都在抗議誒？”

她伸手探進少年寬松的上衣揉了揉他此時癟癟的肚子，那幾塊小腹肌被她的手一摸條件反射就繃緊了，不過還是沒什么力氣，叫她揉到了里頭的消化道，咕嚕嚕幾聲讓少年的謊言不攻自破，他紅著臉不說話了。

重豈拉著他往外走，這下林之恒倒是沒有反抗，人是鐵飯是鋼，只有吃飽了才有力氣和她周旋。

他給自己找好了借口，跟著重豈一出門就在食堂里。

正好是午飯時間，高中的學生們時間緊張，一個個都腳步匆匆，食堂里頭人擠著人，烏泱泱地排隊買飯。

林之恒有點不可置信地看著這一切，他感覺自己無意中好像經歷了一次空間穿越或者別的什么，難道這個女孩她真的不是人類？

重豈拉著他走到一處安靜的角落里，桌子上只有一份飯。

林之恒不知道自己該怎么做，站著或是坐著？

她想要他做什么？

重豈問他：“有兩份飯，你想吃哪個？”

林之恒忽然意識到了什么，他往地上看去，只見那光可鑒人的大理石地板上擺著一份用圓形深碗盛著的蓋澆飯，是他一直吃的土豆紅燒牛腩。

這么一來，她想讓他做什么就很明顯了。

這還有選擇的余地嗎？

林之恒想扭頭就走，或者直接跑開，這是什么選擇題啊這是送命題。

可惜他的腿像生了根一樣牢牢釘在地上，如果不回答的話，他可能就要在這里站到死了。

他指著桌上那一份飯：“如果我說我要吃這一份呢？”

重豈道：“好啊。”

她把桌上那一份飯和地上那份換了個位置，笑著對林之恒道：“吃吧，沒想到哥哥愿意把自己喜歡吃的菜給我呢。”

林之恒臉色發白，不知道是生氣亦或者只是單純的低血糖，他是個聰明的少年，自然明白這兩份飯在她手里代表著什么——無論他做出什么選擇或者掙扎，都不會也不可能改變他在這個女孩給他設計的命運中的軌跡。

林之恒站在那里，筆直如松，那一份飯放在他的腳下，如同高山與塵埃。

高山會向塵埃彎腰低頭么？

重豈坐在食堂的座椅上，笑瞇瞇地吃著美味的土豆紅燒牛腩——啊，說起來，要找到幾千年前完全沒有被核輻射污染過的牛的基因花了不少精力呢，最后在北極找到了，克隆出來放在這個擬態星球里，牛肉真是美味啊～

“你想好了嗎？”她拿著勺子，像拿著一根指揮棒：“是跪下來自己吃飯，還是我來喂你吃？”

那個明顯用來放狗糧的深碗在她面前也似乎提升了許多檔次，重豈絲毫不在意這是個狗糧碗或者別的什么。

她做什么，什么事情就是對的。

林之恒又被迫選擇，他忽然不想去思考去辨別哪個選擇更好了，這個少年沉靜如雪，站定在重豈面前，道：“我不選第一個。”

重豈叼著勺子，舔了舔上面的醬汁：“好哦。”

她的腳尖輕輕碰了碰少年的脛骨前端，一陣酥麻感就涌上林之恒的大腦，他膝蓋一陣酸軟，跪在了地上，面前就是那一份原本擺在桌子上的套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