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幻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月月居然被太醫分給了聞人越,只單他一人,太醫解釋說月月是女孩子比較細心而且醫術高超,照顧這種身份尊貴的人在適合不過。
月月心想,你真的不是怕救不活他被誅九族嗎?只得去了。
能為聞人越做的很少,無非是熬藥喂飯之類的,他上廁所都有小兵服侍,也很少和月月說話。
有時候月月也不禁感嘆,聞人越不愧是天潢貴胄,連吐血都那么優雅,除了眼眶微微發紅,面容依舊冷峻貴氣。
十五天后,他居然慢慢挺過來了,果然身體強壯的人命更硬一些。
月月見他好的差不多了,打算離開去和君怡他們匯合。
月月收拾東西,聞人越坐在床邊,“謝謝你,月娘。”
月月手上動作不停,不以為意,“不用謝我,就當還你上次救我的人情了,再說了就算是別人我也一樣會救。”
“我記得你給我說過,華夷愚智、怨親善友普同一等,都要用心救治。”聞人越站在月月旁邊,月月看了他一眼,神色不變,“你還記得。”
“我一直都記得。”聞人越還要說話,君怡的聲音在外面響起,“月月”
月月收拾好包裹背在身上,“我先走了。”不等聞人越說話,從他身邊經過。
月月走出營帳,迎著日光看向君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走吧!”月月奉行以德報怨何以報德,但是她是個醫生,一下子就要求不管病人對她做過什么是敵是友,她都要悉心救治。
有些時候,她會想,在做醫生之前,希望人們把她當成一個人,一個普通人。
現在軍營內能救的人都救活了,不能救的人看起來就那樣了。太醫們要走了,月月愣住,這是要把那些治不了的扔在這里等死嗎?她上前希望能阻止,其中一個太醫道:“他們就是救也就不活了,反正過不了幾天就死了,待在這里也是浪費時間。”
月月咬唇,她不能這么做,她說她要留下,眾人一愣看向她,太醫道:“現在軍營里就剩這些疫病患者了,你要是留下來,沒人幫你做飯煮藥……一切都要靠你自己。”
月月點頭,一旁君怡上前,拍了拍月月的肩膀,“還有我。”
二人對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聞人越聽說此事后來找月月,開篇點題,“和我們一起走。”
“我要留下。”
看著月月堅毅的目光,聞人越轉了轉拇指的扳指道:“想想嚴御青。”
月月道:“這間帳篷里不知道都是誰的情郎、誰的兒子、誰的父親?他們保家衛國舍生忘死,轉頭卻要被我們拋棄在這里等死?天底下有這樣的道理嗎?”
聞人越靜默一瞬,露出絲勉強的笑,“月娘,你總有這么多的道理。”
月月只是看著這人一直含情的桃花眼此刻滿是落寞,道:“謝謝你了。”
眾人開始撤離,月月偶然看見一個士兵居然把一個活著的女人扔進了死人堆,等會是要一起燒的。
她趕緊上去把她拖出來,那士兵看見氣憤上前問她為何多管閑事。
她愣了,道:“她還沒死呢!你這是殺人。”
“不就是個婊子,死就死了。”士兵滿不在乎,月月腦海轟鳴,狠狠地甩了一巴掌上去,第一次知道自己居然有這么大的力氣,可以把一個成年男人打倒在地。
“你找死啊!”那士兵要上前,被趕來的君怡一腳踹倒,罵罵咧咧地走了。
月月和君怡合力把女人弄回了營帳,看見外面焚燒尸體的沖天火光,月月心里一陣后怕,剛才若不是自己看見,這個女子就要被活活燒死了。
到底是什么仇怨?女子告訴月月,曾經她是個上等軍妓,這個小兵是個小軍官想睡自己,她沒肯,他居然就記恨到現在,而且還想殺死女子。
“這世上怎么什么人都有?”月月不禁感嘆,開始和君怡照顧剩下的人們,但是不管他們如何用心,人還是接二連三地死去,一開始他們還會一個一個燒,后來等著攢了十個再燒。
不知第幾天了,月月發現自己開始發燒咳嗽,君怡也開始出現癥狀。
“你怕不怕?”月月問。
“不怕。”君怡搖頭,“不是早就知道會有今天。”二人一邊給自己煎藥,一邊照顧剩余的病人。
后來燒著燒著,只剩下他們倆了,癥狀毫無緩解不斷變重。
君怡問:“嚴御青還來看你不了。”
月月笑了:“他應該還沒回來。”
君怡道:“都快一個月了。”
“應該是有什么事絆住了。”
“我們是不是要死了。”
“快了吧。”
“你還笑得出來?”
“你讓我哭我也哭不出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