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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生火,一邊烤濕衣服,一邊閑聊,林良女發(fā)現(xiàn)月娘戒備心很重,既不透露來歷也不透露歸處,反倒是自己說了許多與自己丈夫劉離郎的事,她此次是去成河邊關(guān),找自己那在邊關(guān)干苦力的啞巴丈夫。
月月沒搭腔,她只好主動問,“月娘是要去哪呢?”
“我也是去邊關(guān)。”月月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找我當兵的丈夫。”
“那太好了,一個女人趕路終究危險,不如我們結(jié)伴而行?”林良女開心道,月月正思索著林良女是否是什么拐子,只見林良女拿出了自己的戶籍和路引,給月月看,“我可是良籍,沒什么壞心。”
月月看了她的戶籍后微微一愣,只見林良女眨了眨眼睛道:“姑娘的戶籍也得給我瞧瞧,萬一你是騙子呢?”
月月遲疑著拿出戶籍,被林良女拿走,“呀!”指著戶籍上的一處。
剛才月月就發(fā)現(xiàn)林良女的戶籍上有一個鮮紅的大印,而自己的上面空無一物,心里一緊,林良女卻沒說要帶她去見官之類的話,只是道:“看來姑娘父母碰見了個糊涂官,這官印不蓋怎的生效呢?若是讓人查住,豈不是要論逃奴處理。”
不等月月開口,她繼續(xù)道:“我表哥在城里當差,若是姑娘信得過我,就讓我去幫姑娘辦了此事,也算結(jié)樁善緣。”
月月只能同意,要給銀兩卻被林良女拒絕,因著她自己的戶籍是假的進不了城,只能在湖邊等林良女歸來。
一個人靜靜待在湖邊柳樹下就是想忘掉過去那些破事,也難免胡思亂想,想如果不是自己輕信別人、不是自己同他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甚至如果不是自己給他開那個玩笑,一切是不是都不會發(fā)生?她好想回到過去改變一切,有一個聲音在心底開始不住地責怪自己,好像一切都是月月自作自受。
啪——月月抬手打了自己一巴掌,“不要再胡思亂想了,我沒有任何錯,我沒有任何錯。”
林良女遠遠走來,看見月月就蹲在柳樹下抱住自己,像一個隨時會脆掉的瓷娃娃,不禁哀嘆一聲,如果自己再騙她,她恐怕真的活不下去。幸好自己是誠心誠意幫她的。
月月看見獨自一人歸來的林良女,眼中冒了光又漸漸暗了下去,這次她幫了自己,卻也難免不是放長線釣大魚,防人之心不可無,她會永遠把這句話記在心里。
二人結(jié)伴同行,進了城后,月月開房洗澡洗了足足一個時辰才覺得自己干凈了,吃飯時突然說了一句:“還沒打狂犬疫苗。”便直奔藥鋪,當堂要了避子湯藥,足足喝了三大碗才放寬心。
林良女陪著她,目睹一切,臉色復(fù)雜。
七天后到了成河邊關(guān)最近的尋芳城,林良女要去找自己丈夫,月月要去軍營,二人要分道揚鑣了。
這幾天,林良女照顧她良多,分別在即,月月忍不住抱了抱林良女,并且坦白自己是來當軍醫(yī)的,只是當初心有防備才撒個慌。
林良女只是摸了摸她的頭,什么都沒說。
月月要給林良女塞銀子,被林良女拒絕,彈了一下月月的鬧蹦,“你還真以為我丈夫是干苦力的,也不想想如果是真的,我能有當官的表哥嗎?”說著,又拉起月月的手,告訴了她,她家住址,“若是人家不要女軍醫(yī),你只管來找我;若是你當上了軍醫(yī),平日里有假期也只管來找我玩,我可就你這么一個朋友。”
月月答應(yīng)下來,二人依依不舍地惜別。
尋芳城離軍營有一段距離,月月雇了一個馬車,趕車的車夫是個啞巴,倒也肅靜,一路平安,到了軍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