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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車上江汝一直盯著手機在看，許昭明卻在偷偷地打量她。之前許昭明一直覺得江汝是內(nèi)向乖巧類型的女生。清純的空氣劉海和白皙光滑的皮膚，沉默寡言的性格和總是在觀察的眼神。這是許昭明對江汝的初始印象，或者說所有人眼里的江汝應該都是這樣的。

此刻正坐在出租車上的江汝卻看起來很不一樣。她是懶散且放松的，車外燈光明明滅滅的光影投射在她的臉上，江汝像一只在暗處舔舐自己毛發(fā)的黑貓。

“你在看什么？”江汝轉(zhuǎn)過頭。恰逢出租車開進一條暗巷，只有手機屏幕瑩白的光打在江汝的側臉上。她的眼睛好亮。許昭明突然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了，他沉默，然后轉(zhuǎn)過頭看著窗外。

江汝也沒想要許昭明的回答，繼續(xù)瀏覽著手機里的信息。

進家門之前，兩人之間一直保持著沉默。許昭明不知該如何開口，江汝不急著現(xiàn)在開口。

開燈，關門，江汝徑直往樓上走。

許昭明始終被江汝吊著一口氣，忍不住叫住她:　“喂，你到底想要怎樣？”江汝扶著欄桿回頭，她指了指安裝在客廳的監(jiān)控說:　“我現(xiàn)在想洗澡啊。”說完就鉆進了房間。

監(jiān)控只照著樓下的客廳，看不到也收錄不到樓上的動靜。許昭明追上去，卻被鎖在門外。

江汝的聲音隔著門聽起來悶悶的，她說:　“急什么？先洗漱吧，今晚多的是時間。”

許昭明覺得江汝很可惡，下午的故意忽視，晚上的惡意戲弄。他幾次想要和江汝談判，卻被江汝弄得暈頭轉(zhuǎn)向。

沒有主動權，許昭明心想，待會兒無論江汝說些什么無禮的要求他都無法拒絕了。

許昭明剛洗漱完出房門就聽到樓下的門被敲響了，他下樓打開門，門外是一名快遞小哥。

“是許先生嗎？您的訂單送到了，麻煩您給個五星好評。”快遞小哥將黑色塑料袋遞給許昭明。“我沒有買東西。”許昭明沒有接。

樓上傳來江汝的聲音:　“我買的，你拿上來吧。”

許昭明拿著袋子再次來到江汝房間門口，這次門沒有關，透出溫馨的奶黃色光。

“直接進來吧。”

許昭明提著黑色塑料袋走進去，他看到江汝坐在書桌前背對著他正在擦頭發(fā)。江汝穿著一條粉色蕾絲邊吊帶睡衣，是絲綢的，長度只到大腿。在暖色燈光下，這件睡裙稱得她裸露在外的肌膚像一塊溫潤無暇的玉。

“袋子放桌上。”江汝把毛巾掛在脖子上，側頭對許昭明露出了一個笑。

穿戴整齊的明明是許昭明，可是他卻莫名覺得羞恥，甚至感到被冒犯。許昭明不敢正眼打量這個屬于江汝的私人空間，一想到他剛剛在塑料袋里看到的幾盒避孕套，他覺得自己好像被江汝一個人給包圍了。

江汝將劉海撩開，露出了完整的一張臉。她的眉毛是細細彎彎的，眼尾上揚，鼻梁說不上高但筆直，嘴唇偏薄卻也有一顆小而飽滿的唇珠。幾乎是下意識的，許昭明聽見自己說:　“你沒有劉海更好看。”

江汝又笑了，這讓她看起來有些嫵媚，她說:　“你來幫我吹頭發(fā)。”許昭明拘謹?shù)厣锨埃闷鹨慌缘拇碉L機生疏地為少女吹頭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