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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喬南鏡輕聲問,“你心情不好嗎?”
“沒。”
所有跟喬述欽打交道的人都不想看他拿出煙來,因為那基本意味著不管求的是什么,全部沒戲。喬南鏡不曉得那些,但他自己也靠觀察知道大哥心煩時喜歡抽煙,否認不過是敷衍;可今天喬南鏡也不好追問,見他把煙摁滅了,遞蛋糕給他。
這一塊切得好,上面有團完整漂亮的奶油花,喬述欽放在眼前轉著瞧了一圈,勺子一壓,花糊透了。
“聞起來都膩。”
喬南鏡含著勺子嘗了口,笑瞇瞇對看著他的喬述欽道不甜啊。
他有挺多話想跟大哥說的,但是那些內容似乎都不適合在“喬南鏡生日”這天談,因為他的出生對大哥而言并不是什么值得高興的事,所以他安安靜靜坐著。
默默坐了會兒,喬述欽叫他:“喬喬。”
“嗯?”
才應完,喬南鏡聽見自己的手機響了,噌地站起來,轉頭道,“等等我,一會兒說噢!”
他走進客廳角落才接這個電話,掛斷后又溜出去。門口放著一個不厚的長方形包裝,喬南鏡偷偷摸摸望了望周圍,捧到懷里快步跑回房間。
拆開入目是個簡單裝裱的畫框,翻過來,畫著惟妙惟肖的一只貓咪,仔細看去,毛色花紋就是乒乓丘,在拿爪子撥它那個飲水器里的水。打開后邊的木壓板,可以聞到紙上殘留的一點水彩顏料的氣味,應該剛畫完不久。
喬南鏡傻乎乎捧著看了好久,還壓不下嘴角的笑。
費忱送給他的禮物。
飄飄地過了一下午,到九點多,留下吃晚餐的人都走了,花園里也已經收拾干凈,只有一張擺滿裝飾鮮切花的桌子沒收。
現在夜露重起來,室外放一夜切花基本都會發蔫,喬南鏡想把他喜歡的幾種搬進家里插瓶,路過花架附近聞到煙的氣味,脊背一悚,小心翼翼轉過去探腦袋,隨即愕然。
“大哥?”
喬述欽隨意應了聲。
“這一會兒可有點長。”
拆了費忱的禮物之后,喬南鏡整顆心都飛了,現在聽見他這樣說,微微一愣,才想起來剛才大哥似乎有話要跟他講,而自己回的是“等我一會兒”,到現在都不止五個小時了。
他的臉迅速漫紅,放下花坐到他邊上。
“大哥,對不起……我忘記了。”
喬述欽問他:“剛才誰的電話?”
大哥見過費忱,而且他從來不隨便插手什么,管得也不嚴,喬南鏡不止把他當親人,也把他當很值得信任依賴的朋友,學校里的一些事爸媽不知道,喬南鏡都找他當家長處理,現在便也覺得沒什么需要隱瞞的。
“費忱的。”
“誰?”
喬南鏡嘴角有點抑制不住的弧度,說:“就是那天在酒吧幫我的人。”
喬述欽一笑:“你喜歡他?”
雖然說這種話很讓人害臊,喬南鏡還是點頭承認。
“我特別喜歡他。”
又小聲補充,“只告訴你,不要讓爸爸媽媽知道。”
喬述欽奇道:“你都十八歲了,談個戀愛有什么?”
如果他是普通的十八歲男孩,跟女孩子談個戀愛,喬南鏡相信爸爸媽媽也不會這么不開明,可他不是普通的男孩,費忱更不是女孩。他就只能支支吾吾道:“因為、因為費忱是男生啊。那個,不說這個了吧,大哥,你剛才要跟我說什么?”
喬述欽說:“忘了。”
喬南鏡瞪大了眼睛,他又說,“等時候到了就會記起來的,到時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