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海大橋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喬南鏡就像一種自動適配萬事萬物的完美濾鏡:經(jīng)過他的影響,一切都會變得輕盈;可他如果不在,這種虛幻的美麗就消失了。
“費忱,你有沒有看見我的消息呀?”
手機(jī)里傳來的聲音有點模糊,還有點悶,費忱閉上眼睛,說:“看見了。”
那邊小聲嘟囔:“那你要回我一下嘛。”
費忱把電話界面往上一滑,轉(zhuǎn)到微信的頁面,給他發(fā)了個“好”,又說:“回了。”很快聽到他柔和的輕輕笑聲。
靜了會兒,喬南鏡說:“費忱,今天有人跟我表白哦。”
費忱沒說話。
“我說我有喜歡的人啦,她就哭了。
“我也想哭,因為我也好可憐。
“過兩天要來臺風(fēng)了,我可能就不能去找你了。”
喬南鏡的愛講話和不愛講話都是相對的,對著費忱,他好像可以一個人嘀嘀咕咕講很多,可講著講著,聲音漸漸低下去,費忱聽了會兒,對面只剩下綿長的呼吸。
有幾分鐘,費忱沒掛斷。
天還有點熱,這通電話接得時間長了,手心攥得手機(jī)背微微發(fā)燙。
二十七分鐘三十四秒。費忱從沒打過那么長時間的電話。
——他也很少失眠。現(xiàn)在身體的疲勞促使他閉著眼睛,精神還在活躍。
強(qiáng)勢的秋臺風(fēng)刮起來,大雨肆虐,喬南鏡說家里接送他上下學(xué),他沒法來,讓費忱記得給小丘的糧食里拌上他買的鈣片。
可到第三天,周六,他穿著件明黃色的雨衣,踩著一對深藍(lán)色中幫的點點雨靴出現(xiàn)在門口。雨衣帽子把他的大部分腦袋裹在里面,只露出淋了一片雨的笑臉,穿五分褲的小腿上已經(jīng)有不少雨水。
“你看。”他舉起藏在雨衣里的西瓜,“我雕的,好不好看?”
西瓜皮上有個怪模怪樣的動物,費忱沒看,直接把他拉進(jìn)門。
喬南鏡笨手笨腳的,解雨衣扣子時還擔(dān)心放在桌上的西瓜,時不時看看它有沒有滾落地的趨勢。
脫得不專心,那抽繩勾到了他扎了個揪的發(fā)圈,他搖頭晃腦地慢慢解,費忱走過去,直接把他發(fā)圈摘了弄開。
他后邊的齊肩發(fā)全散開,劉海沾了臉上的水,變得濕乎乎一縷縷,喬南鏡也不在意,隨便往兩邊耳后一卡,露出剛淋過雨所以特別白、吸飽了水顯得十分清透的整張臉。
喬南鏡抱著那個三四斤樣子的西瓜,還在說:“這是小丘。”
西瓜皮上那個東西除了長了四條腿,完全看不出有貓的影子,費忱實話實說:“不像。”
喬南鏡的笑容一點不減。
他并不在乎好不好看。爸爸媽媽去外地參加婚禮,家里沒人,他能來找費忱,他就高興;再說他對自己的垃圾技術(shù)也很有自知之明。
西瓜對半一刨開,清甜氣味很快彌漫開。
“費忱,我要一個勺子。”
費忱拿給他,他接過去,挖了最中間很大一塊肉,放進(jìn)小碗里仔仔細(xì)細(xì)撥掉籽,推到費忱眼前,然后自己挖著那半盆西瓜吃。
瓜瓤透著熟透的深紅,窗光一映,也罩上了濾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