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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弄死他的關系。”冬寧沉默一瞬，然后冷笑，“想必您也查過我的檔案了，說的難聽一點，我以前是他貨架上的商品，還是可以試用的那種。”

“我為你的經(jīng)歷感到抱歉，”宋臨一攤手，“現(xiàn)在他手下的相關研究已經(jīng)全面叫停，實驗區(qū)的受害人已經(jīng)送往專業(yè)機構進行治療。”他頓了頓，又說：“但宋岫把痕跡清理得很干凈，你是怎么查到陰陽檔案的？”

“想查自然能查。”冬寧又笑了一聲，“相比之下，我更想知道你們?yōu)槭裁床榱诉@么久也沒查到。”

宋臨停頓一秒，說：“宋岫管這一塊。”

“噢……”冬寧了然，“賊喊捉賊，我懂。”

也許是因為宋泱還在手里，冬寧在宋臨面前絲毫不露怯，甚至幾番嘲諷他不作為。

但宋臨也并沒有要壓她的意思，兩人都靜靜坐了一陣，咨詢室里安靜得能聽見窗外微風吹過的聲音。

過了一會兒，宋臨開口問道：“我能見見他嗎？”

冬寧說想先問個問題，宋臨同意了。

“他好像完全不認識你們，為什么？”

宋臨雙掌相握十指相交，“他是十五歲走失的，根據(jù)宋岫的說法……他無意中闖進了實驗區(qū)，被那里的人扣住了，用來做先期實驗，等宋岫發(fā)現(xiàn)的時候已經(jīng)來不及插手了。宋岫不想放棄這條產(chǎn)業(yè)鏈，只能瞞下來。期間……他人格崩潰過一次，什么都不記得了，宋岫就做了陰陽檔案，把假的檔案給他看，然后把他帶離了實驗區(qū)。”

“但他沒有把宋泱送回家，而且開始對宋泱進行精神高潮誘導，并且同時實施精神控制。”

“對，他通過這種方式已經(jīng)成功完成了兩個哨兵的精神操控，他想在宋泱身上也這么干。這樣等宋泱以長子身份成為宋家新一任家主的時候，他就是最大的幕后贏家。”宋臨面無表情，但手抖了兩下，“但宋岫眼皮子底下沒有實驗區(qū)封鎖得緊，宋泱在他那兒呆了半年，找機會逃了。”

他深吸一口氣，“結果撞上一個向導，被他強行帶回了家，又剛好撞上警方抓捕救援，出來了。那處房產(chǎn)是宋岫在檔案上寫的，警方找的幾個向導被拒也是因為宋岫打了招呼，想讓警方送他回去后不動聲色接走他。但你是個意外，你把他帶走了，宋岫去的時候沒看到人。”

“他看到地上散落的藥片，猜想宋泱一定會去買藥，把房里的藥都撿走了，又給賣方打了招呼，等著人回來。但不巧，又撞上警方抓捕，他不僅連人帶貨都沒了，而且完全弄丟了宋泱的行蹤。”

冬寧問：“藥也是宋岫的產(chǎn)業(yè)？”

“對，誘導精神高潮，出售癮癥向導，實施精神控制，生產(chǎn)銷售緩解藥物，地下一條龍服務，上下通吃。”

冬寧便沒說話了。

她意識到自己無意中救了他兩次。一次是沖動之下將他拖回自己家，避開了宋岫上門的時間，一次是氣急了向賀溪提供非法交易的線索，沒讓他被賣藥的抓回去。

但她還是心疼宋泱。

他以為自己度過的是那暗無天日的半年，但從十五歲走丟開始算的話——

整整十二年。

黑暗、痛苦、無助、絕望的十二年。

而他已經(jīng)沒有印象了。

“……待會兒您見他的時候，不要和他說那半年前的事情，可以嗎？”

宋臨從回憶中抽離，看著她眉間的擔憂，緩緩點頭，神色中露出一絲感激。

來自一位父親的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