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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頭看向窗外。
這時的扈瀆已是深秋時節。九月的最后幾場雨下過,天空非常晴朗,一朵朵乳白色的云彩漂浮著,宛如船艦在破浪前行。有一片最輕盈的,正好飄在對面大廈上,她抬頭看上去,透過陽光,那朵云好似一勾殘月,靜靜地散去了。
發了一會兒呆,葉馥珊看著游戲發布時間快到了,招呼對面的田清,收拾東西,出發去會場。
仁青大廈的二十八層,是游戲發布會現場,也是整個大廈的頂層。
由于有邀請函,葉馥珊兩人由專人帶領,搭乘專用電梯,上了頂層。大廳是開放式處理,正值上午十點,太陽光從一根高高的圓形柱子與紅色窗簾之間的縫隙中鉆進來,一直照射到半圓形會議廳的深處,照到光可照人的地板上,折射出一種刺眼的耀眼光芒,使得整個大廳有一種金碧輝煌之感。
空氣被這束光的粒子照亮,將四周空曠的大廳明晃晃地擺在葉馥珊眼前。往里走幾步,可以看到巨大的紅色帷幔遮住了臺前兩側。往后一點,在木質圓柱之間,懸空擺放著一個透明盒子,里面似乎是一顆黑色銀邊質感十足的頭盔。
“你不覺得,這里很像我們高中時期的會堂嗎?”田清在葉馥珊耳邊輕聲說。
葉馥珊微微一點頭,表示贊同,接著拉著田清走到座位號標數字50的沙發上。
兩人剛坐下沒多久,面前升起一面白屏,環顧四周,每個沙發前都豎起白屏。
隨著大廳里專業人員的解說,大家才明白白屏上播著正是樓下發布會的直播。
聽著其他座位上傳來的聲響,田清朝一直待在一旁的解說員招手,指著毫無反應的屏幕,解說員急忙跑過來查看了屏幕,歉意地表示自己也不知道什么問題。示意坐在沙發上的兩人等待,他去找更高一層的領導請示了。
一直到直播結束,那位解說員還沒有回來。在這過程中,兩人不知為何睡意頗濃。等到一半,田清打了個哈欠,接著葉馥珊也打了哈欠。兩人不知不覺睡過去了。
……
一陣強烈的震動感突然襲來,葉馥珊清醒過來,發現自己孤零零地站在街上。
她有點反應不過來,明明自己在發布會現場,怎么會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她環顧四周空無一人,向前緊走幾步,突然踢到了一個東西,透過昏暗的燈光,發現地上放著一個手提箱。
拿起手提箱,葉馥珊疾走幾步,走出黑暗,猛地一頭好似扎進了舊時的天上人間。
街上滿眼的喧囂,滿耳的喧囂。燈光四射,車水馬龍,人聲鼎沸都在她的面前雜燴著,攪和著。
血一樣鮮艷的霓虹燈燈光,配著蒼白色的日光燈,還有磷火似的綠光燈,讓人分不清腳下究竟是現實和幻境。
望著眼前的一切,她呆呆地站在原地,很快她察覺出不對。回望來時的巷口,明明有一家懸著幾盞燈籠賣茶的茶社,還有伙計在招呼客人。可在巷里,她卻什么也看不到聽不到;她杵在原地,可周圍人都無知覺的繞開她前行。
葉馥珊蹲下身子,向旁邊正在舔糖葫蘆的小孩兒揮了揮手,見他沒反應,然后輕輕地掐了掐男孩的臉頰,只見舔的正歡的人突然停下,驚恐地看著面前,左顧右盼不自然的摸摸自己的臉,哇的一聲哭起來。
正和小販討價還價的母親急忙拉過男孩,問他哭什么,那小孩直說有鬼,有鬼。邊說邊指著面前的空氣叫嚷著。他母親忙給他后腦勺來了一掌,顧不得其他,領著哭泣的男孩回家了。
等到整條馬路空蕩蕩的,行人稀稀疏疏三三兩兩的回家去了。葉馥珊從巷口走到馬路中央一無所獲,剛剛還熱鬧的店鋪,如今都緊閉的大門,死氣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