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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寧舟的辦公室,他把門關上,倒了杯水:“你們想問什么?”
凱西道:“在克萊恩被文森特奧斯特里強奸后的第二天,是你去他家照顧他的嗎?”
寧舟點了點頭:“他的狀態很差,生理上和心理上都是。我建議他去醫院,可他死活不去,我只能在家里盡我所能的幫他治療。”
迪諾問了一針見血的一句話:“在你看來,那是一場你情我愿的粗暴性愛,還是一場強奸?”
寧舟的回答沒有絲毫猶豫:“絕對是暴力強奸!那種血量,那種場景,沒有任何一個人會認為那樣是一種性愛!”
“這就夠了,”凱西點點頭,又問了一句,“你愿意出庭作證嗎?”
“作證?”寧舟還是有點驚訝,“克萊恩終于愿意起訴了?”
“終于?”迪諾抓到了他話里的關鍵詞。
“我很多次都勸他去起訴,他都沒有同意,”寧舟解釋,“他現在終于想通了,我當然會去作證。”
“謝謝,”凱西拍拍他肩膀,“我們時刻保持聯系。”
“現在我們有物證、人證和可靠的受害者,”在聽完凱西和迪諾找完寧舟的過程后,沈烈倒是很高興,“這場戰役我們的籌碼比我想象的要多。”
迪諾問:“辯方那邊有什么動靜嗎?”
“一個接一個的動議,”沈烈微微皺了眉,“但是問題都不大,被多諾萬法官打了回來。”
凱西笑了起來:“看來他們這次真的是黔驢技窮了。”
“也不一定,”沈烈倒還是很冷靜,“我覺得他們憋著勁在克萊恩身上,不知道會挖出什么事情來羞辱他。總之不管怎么說,這場仗馬上要開始打了。”
第三法庭
多諾萬法官和十二名陪審員都已經就位,沈烈坐在檢方的位置,寧遠由于要做證不能出現在觀審席,而奧斯頓、凱西、迪諾、格洛瑞婭和杰瑞都坐在了觀審席上。被告文森特奧斯特里和他的律師里昂斯諾克也已經西裝革履的坐好了。
多諾萬法官對里昂點了點頭:“你們可以開始開庭陳述了。”
里昂斯諾克站起身,面朝著十二位陪審員,一開始就問了個問題:“女士們先生們,這是我當事人第三次坐在這里了。你們一定會疑惑,為什么?”他指了指文森特奧斯特里,“奧斯特里先生,高收入,高社會地位,為人友善,所有人都喜歡他。第一次坐在這里,是因為紐約警局曼哈頓分局兇殺重案組的警官和檢察官助理沈,一致認為他犯下了可怕的罪行。可我們開庭了,法官受理了,最后我當事人無罪釋放。而這似乎讓警官們和檢察官無法接受,于是他們在短短的一年時間內,又對我當事人提出了第二次指控,感謝上帝,他也認為這是錯誤的,是騷擾,于是第二次荒謬的指控沒能到達庭審的階段。而現在,是第三次。”
里昂踱步到第一排陪審員面前,微微倚靠著他們面前的桌子,看著每一個人的眼睛:“而這些指控的所謂的罪名,一次比一次荒謬、隨意以及無理取鬧。到了這一次,他們竟然試圖以一級雞奸罪來起訴我當事人,只是因為一次你情我愿的一夜情!在短短的一年時間里,我當事人被輿論、法律、政府的權威步步緊逼,嚴重影響了工作和生活!請問,正義何在?在接下來的庭審中,你們會詳細看到紐約警局和地檢辦公室是如何迫害一個正直的人。小心點,我的同胞們,”他具有說服力的眼神掃過陪審員,“如果你們不制止他們,那么下一個被如此迫害的人,就會是你,你,還有你。”他按個指過陪審員,“只因為你真的不是他們眼中的兇手。”
凱西皺眉,低聲跟旁邊的迪諾說:“斯諾克的言辭未免也太有煽動性了吧?這簡直是不要臉的惡意上綱上線!”
迪諾拍拍他的手:“先別急,我覺得沈不會坐以待斃。”
里昂回到了座位上,示意他的部分結束了。沈烈把筆放到桌子上,出人意料的附和了里昂的一個觀點:“我認為剛剛辯方律師有一句話說的非常正確,正義何在?”他站起來,扣好昂貴西服外套的紐扣,慢慢從座位上走出來:“在知道一個本該在一年前就認罪伏法的兇手逍遙法外一年多甚至還犯下了更多罪行的時候,我這么問過我自己,正義何在?辯方律師的開庭陳述非常感人,非常發人肺腑,會讓你們非常認同。但是女士們先生們,你們不是來聽一次演講比賽,而是來判定一個人是否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行。辯方律師拋給了你們一道思考題:‘為什么警局和地檢偏偏死抓著文森特奧斯特里一個人不放?’斯諾克先生對此的解釋是騷擾,是瀆職。而我的解釋恰恰是尋求正義。正因為被告在不停地犯罪,所以我們只能不停的尋求正義。正義不屬于紐約警局,不屬于地檢辦公室,也不屬于我,正義屬于你們。在接下來的庭審過程中,你們會看見的不是一個‘高收入,高社會地位,為人友善,被所有人喜歡’的成功人士形象,你們只會看見一個、強奸、犯。”
“這里不存在什么迫害,只是有這么一群人為了我們的國家和社會的和平穩定而付出的不懈努力。”沈烈難得的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而我相信你們也是這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