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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菜站在他面前,論排場和氣勢都輸了一大截,惟有從容相似。她燦然一笑,右手握了金色的彎月刀在手:“待此刀斬下尊主頭顱之時,我再稟告尊主吧。”
拖了一年多的決戰(zhàn),兩個人本就無話可說。尊主目光依然空洞,他左手微抬,風聚、烏云遮天蔽日。雖說早就決心與他一戰(zhàn),但真正面對的時候,大家還是頗為膽寒。真正的呼風喚雨,仿佛日月都被托在他的掌心。
秦菜示意白芨令所有玄術(shù)師都使用土系法咒,她自己使用火系法術(shù)。一擊之后,尊主當下撤了風雨——他本是覺得五行逆轉(zhuǎn)之術(shù)消耗太大,欺秦菜其他術(shù)法薄弱,這才改用其他法咒以應對。
但是目前看來,秦菜的反應也非常靈敏——他召來風雨,是想要用水法。所有的法咒也都有自己的陰陽五行屬性。而在雨中施展水法,其效果等于如魚得水。
而秦菜的應對,就是以土系法術(shù)強擋,土克水,但是在雨中施展土系法咒,肯定處處受限。所以她以火系法咒助之,火生土,更與水法水火不融,很順利地抵消了他在雨中的優(yōu)勢,反而助長了土系法咒的施展。
尊主眉頭微皺,突然輕聲道:“如此迅速地應變,豈是一個黃毛丫頭擁有的能力?你到底是誰?”
他的聲音仿佛響在所有人耳畔,正與秩序余黨纏斗的白河、周濟昌都望過來,分了兩分心注意。秦菜冷笑:“尊主不出招,在下就冒犯了。”
言罷,她突然示意桑骨泥人等施展木系術(shù)法,然后自己以火系術(shù)法主攻。尊主微微蹙眉,如果以水滅火,則會助長木系術(shù)法。如以土滅火,土對木也是有所助益的。還沒等他算計過來,施術(shù)成功,所有咒法撲面而來。他不得以,只有施展五行逆轉(zhuǎn)之術(shù),將所有法咒能量全部化作塵埃。
秦菜立刻示意白芨再補上,施展金系法術(shù),而她以土助之。兩處施法,彌補了她施法速度慢的問題,而正常的五行法咒,比元素逆轉(zhuǎn)需要的消耗小太多。正好彌補她消耗高于尊主的問題。尊主以五行逆轉(zhuǎn)之術(shù)來應對她正常的玄門術(shù)法,必敗。
高高在上的尊主此刻陰森如惡鬼:“江葦竹!!”
他喊出這個名字,秦菜毫無反應,其他玄術(shù)師卻哄然大嘩,連白芨也變了臉色。秦菜后退一步:“江葦竹是誰?”
是問的白芨。白芨額上竟隱隱見汗:“是我?guī)煾浮!?
秦菜是真沒反應:“沒聽過,怎么你師父這么默默無聞的嗎?來火法!”
白芨依言施法,輕輕補了一句:“也是白河的師父。”
秦菜心下微顫,仍面不改色——他認出了老爺子的術(shù)法。但那又怎么樣?
術(shù)法依照她的意思,一道一道地打過去。她倒是早有主意,讓白芨帶人輔攻,她主攻,桑骨泥人木系術(shù)法高超,正好彌補二人施法配合之間的間隙。尊主的施法速度再快,也絕計快不過三組,只能形成顧頭難顧尾之勢。
尊主之間根本沒有把玄門這群玄術(shù)師看在眼里,他要殺他們,當真可以是一刀一個小朋友。可是現(xiàn)在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錯得離譜——哪怕是一條狗,在作戰(zhàn)中也會有其作用。單看指揮者如何安排。
如果這個丫頭是江葦竹,那自己單想憑經(jīng)驗勝他,真的是太輕敵了。
當年江葦竹也是玄門之中數(shù)一數(shù)二的人物,聲望如日中天。而身為尊主,他又怎么可能讓一個人的聲望居然高過自己呢?要對付他很簡單,真的太簡單了——只要輕描淡寫地修改一下天道,他的女兒就患了無藥可醫(yī)的重病。
他就需要無數(shù)的功德能量去維持她的生命。他也是人,也希望能留住自己摯愛的人。如果舍棄道德與自己一直守護的天道正義,憑他的修為,有無數(shù)種辦法可以續(xù)她的命。于是他悄悄地以別人的壽數(shù)福祿去補。結(jié)果這個坑越填越大,到最后需要一個組織來操作。而這個組織,秩序的尊主已經(jīng)準備妥當,只差一個優(yōu)秀的領(lǐng)導者。
于是就沒有江葦竹了,他不能帶著自己的兩個弟子一起走這樣一條路,于是把他們一并舍棄了。整個玄門都以為江葦竹退隱或者飛升了。只有人間的太子爺,沒有出生來歷,隱在黑暗里,守護著一個人。
“不……你不可能是江葦竹?!弊鹬骱芸煊中盐颍澳闳羰撬重M會讓江子矜落到如今狗豬不如的地步!”
迎著各種目光,秦菜淡然自若:“我是誰,尊主死后有的是時間去猜。”
玄門的斗法,不同于拳腳比試,勝負是一目了然的。尊主的術(shù)法慢慢失了先前的霸道凌厲,秦菜卻漸漸加快攻勢——黃瓜帶領(lǐng)著個植物聯(lián)盟為她提供靈力,她占有著絕對優(yōu)勢。
消耗戰(zhàn)打到最后,白河把秩序的余黨清剿得差不多了。他是個寬和的人,愿意歸順的,也沒再過多為難。秦菜把他編成第四隊,尊主越發(fā)不支。
而這時候周濟昌等人更是已布下天羅地網(wǎng),嚴防他逃走。漸漸的,這位尊主的皮膚又開始玉化。他看向秦菜,冷笑:“你真的打算殺死我嗎?”
秦菜抿唇,語聲堅決:“尊主盡管拭目以待?!?
圓月的光芒漸漸黯淡,尊主卻笑得古怪:“無論你是不是江葦竹都好,接下來我們只有拼五行逆轉(zhuǎn)之術(shù)了。但是你與我修習的都是這五行逆轉(zhuǎn)邪法,留著我,他們有所忌憚,方能留下你。如我身死,下一個必將輪到你?!?
秦菜心中微微一沉,周濟昌已大聲喝道:“先知勿聽他胡言,速速斬殺這玄門罪首!”
尊主冷哼一聲,伸手一指,周濟昌站立之處竟瞬間被融為鐵水,他爆喝一聲,飛升躍起,還沒來得及祭出法寶,秦菜伸手化鐵水為雨水。受此一驚,不止周濟昌,在場諸人俱都是心寒膽裂——這五行邪術(shù),若非聚眾而殲,豈非整個玄門都得任他為所欲為?
秦菜躍到空中,尊主再度化云為刃,瞬間空中便真的出現(xiàn)了下刀子的奇景。秦菜同樣施法將之化為柳絮。整個三畫市頓時柳絮飄飛。白芨與白河對望一眼,依舊帶人截殺尊主,心下卻難免生疑——這丫頭突然技力精進,性情也是大變。莫非當真是師父……
白河很糾結(jié),如果真的是江葦竹,那么秦菜到底算是他的徒弟還是算他的師父?
白芨更糾結(jié),如果真的是江葦竹,那么他睡的到底是他師侄還是他師父?那白河到底是他兄長,還是他師父的師父?
不能想了,再想得瘋。
作者有話要說: 正在種正在種正在各種種……
☆、喪家之犬
第二百二十章:喪家之犬
秦菜與尊主的斗法持續(xù)了約摸兩個小時,突然空中電閃雷鳴。尊主的圓月又緩緩恢復了光芒。秦菜還是心生警惕,當下收了術(shù)法,尊主剛開始強迫她出手。她退回白芨身邊,白河也靠過來:“不好,五行逆轉(zhuǎn)之術(shù)本就是邪術(shù),當消耗過巨、能量轉(zhuǎn)化太大的時候,容易引動雷劫。”
秦菜也知道不簡單,天邊驚雷滾滾而來,仿佛就在頭頂炸開,她不能再施展五行逆轉(zhuǎn)之術(shù)了。那邊周濟昌大聲喊:“出了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