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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為秦菜會哭,但是出乎意料地,秦菜沒有。對于周碧華的死,她醉了一個星期,醒來后再不提及。這時候也沒有再提:“我會的,師父。其實這次來,我有問題想問師父。我身上的異眼,師父想必看出來了吧?”
白河一怔,想不到她如此直接。秦菜照舊不遮不掩:“我只想問師父,我以我的血救我媽媽,再輔以純凈的妖物內(nèi)丹,按理她能夠借自己的肉體修煉成妖,為什么會成魔?”
白河細(xì)問了她救治的過程,他所見所聞確實廣博,當(dāng)下就出了答案:“依你所言,平時周碧華有意識,那說明妖丹沒有問題。但你的血本來就是僵尸血,只有一種可能,就是在你為她找到妖丹之前,她吸了人血。僵尸對血有天生的依賴,一旦吸入人血,她的身體就會適應(yīng)這種模式。這時候再植入妖丹……自然就成魔了。”
秦菜一手握著酒杯,五指緩緩用力:“我的血雖然是僵尸血,但是經(jīng)異眼補充過陽氣。而僵尸吸血,是需要陽氣。在陽氣充足的情況下,她不可能吸食人血。”
白河沒有說話,秦菜也明白了——即使周碧華沒有喝血的欲望,如果有人用人血誘食呢?即使是人在沒有饑餓感的情況下,也是很難抗拒美食的,何況那時候她形同僵尸?
秦菜沒作猜測,白河拍拍她的肩:“我先回去了。”
秦菜這才問了一句:“不在三畫市住一晚嗎?”
白河揉揉她的頭發(fā):“月莧一個人在家,師父不放心。”
秦菜站起身來,看白河掏錢付賬,突然搖頭:“師父,其實我真是后悔,真的。”
舞臺處傳來一陣尖叫,音樂太洪亮,這聲音終究沒能傳到白河耳畔。
驅(qū)車回到天廬灣,談笑還在住院。天廬灣有專門的醫(yī)院,環(huán)境設(shè)備都十分良好。秦菜換了談笑一號的身體過去陪他,他是外傷導(dǎo)至脾臟破裂出血,這幾天都在住院。
秦菜買了些水果,剛在床邊坐下,他就醒了。四目相對,他伸出手把秦菜攬到床邊:“不用去星宿廳?”
秦菜完全無所謂,雖然建立了星宿廳,但是陸少淮并沒有給她多少實職。她如今不過就是個先知的架子。星宿廳的一應(yīng)事務(wù),都有陸少淮的人處理。就連談笑也只是處理一下后勤內(nèi)務(wù)。
她在談笑旁邊睡下來,看著這張熟悉的臉,談笑不免還是想到當(dāng)時的那一張水泥臉。但他也知道自己必須克制,而且早晚會克制,所以也不以為意。秦菜趴著給他削著水果,不時蹭蹭她的臉。
談笑本來還擔(dān)心她為秦媽媽的事太過傷心,這時候看來倒也不覺得,于是也放了心。兩個人溫存了一陣,他不想住在醫(yī)院里,還是想回去。
見他難受,秦菜也心疼:“我給你換個脾臟吧?”
談笑搖頭:“別!我是外傷,換脾很快也會壞掉。而且我不能接受不是自己的器官出現(xiàn)在自己身上。”
秦菜也不勉強(qiáng)他,削了水果一塊一塊地喂他。談笑展臂把她抱到懷里,吻吻額頭又親親嘴唇。兩個人正你儂我儂之時,突然有人推門進(jìn)來。秦菜翻身坐起來,外面林冰冰一臉尷尬:“先……先知。對不起我不知道您在這里。”
秦菜皺了眉,談笑倒是握住秦菜的手,十分坦然:“我讓她幫我送今天的采購單子,一些東西部門里急著要的。”
秦菜倒也沒說什么,林冰冰把文件放在床頭柜上,手里還提了一籃水果:“談……談特助,”剛才驚到秦菜,她還是有些緊張,“知道您病了,我特地買了些水果。”
談笑讓秦菜繼續(xù)趴在自己胸口,順著她的長發(fā):“沒事,晚了,你先回去吧。”
林冰冰應(yīng)了一聲,又不安地看了秦菜一眼。秦菜沒作表示,她也就打了個招呼:“先知……我先走了。”
秦菜這才應(yīng)了一聲。
等到她出了門,還沒等秦菜拷問,談笑就主動招了:“真的是送采購單的,我核實一下明天要買的。”
秦菜也不給喂水果了:“我來了當(dāng)然是送采購單了,我不來是不是就留下來過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