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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恩霈一看,當下就愣住了,一雙大眼直勾勾地看著聶定遠沒有動彈。
聶定遠被她看得有些臉皮子掛不住,哪里還有之前那種潑皮一般的氣場,只見他難得有些羞赧地道:“除了嫂子之外,項大哥也教了我一招。”
“話說嫂子是項大娘在項大哥出征時給抬進門來的,項大哥回來之后見平白多了個媳婦,就怕是心眼長歪的,當時就設計試了嫂子一試。為了這事,嫂子跟項大哥置了許久的氣,連身都不讓項大哥近的。”
孔恩霈一聽,忍不住瞪大眼道:“還有這種事?”
聶定遠連忙擺手道:“這事我只同你一人說了,你可千萬別在嫂子面前說漏了嘴。”
孔恩霈臉紅道:“那當然了,誰會像你這樣把別人夫妻之間的私事告訴外人?”
聶定遠道:“什么外人?你就是我媳婦,遲早都是我媳婦!實話跟你說吧,我現在是先禮后兵。雖然嫂子讓我好好跟你說,但這都是女人家用的辦法。若不行,爺們就要用爺們的方式來解決。大不了在楊文甫迎親的路上把你劫回來就是了。”
孔恩霈一聽又氣得不行:“你敢!”
聶定遠挑了挑眉,湊近一步道:“那你就猜猜看爺是不是真敢。”
孔恩霈突然被牛高馬大的聶定遠,小心臟不由得狂跳了一下,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腳上不知勾到了什么東西,身型一個不穩差點沒摔倒在地。
聶定遠眼明手快地將她攔腰撈了過來,兩人的身體再次緊貼在一起,屬于男性特有的狷狂之氣鋪天蓋地地席來,孔恩霈的腦袋嗡地一聲就炸開了。
“你,你快放開我!”
“不放。”聶定遠湊過臉去,“快說你選我,不選那楊文甫。”
“你,你好不講理!”孔恩霈將手抵在聶定遠的胸前,盡量阻止這廝繼續朝自己靠近。
聶定遠撇撇嘴道:“自己媳婦都要被人搶了,還講個屁的理?!你若是應了我,等你入了門,我什么都聽你的,你說東我絕對不往西去。”
孔恩霈掙脫不開,只得險險地撇過頭去,呼吸十分局促,渾圓的小胸脯一上一下的,貼在聶定遠的胸前,無端地撩起一陣□。
聶定遠眸色有些深,但也知道這事不能逼得太急,便沒有再進一步的動作,只是湊過臉去說道:“你莫不信我。”
“方才我的話沒未說完就被你打斷了,你可知道最后嫂子是怎么原諒了項大哥的?”
孔恩霈這才想起這茬來。
聶定遠沉了嗓子,一字一句地道:“一生一世一雙人。”
“什么?”
孔恩霈覺得有些莫名。
聶定遠回道:“項大哥給嫂子許了諾,那便是一生一世一雙人。”
“項大哥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你且信我。”
聶定遠的眸子黑亮黑亮的,就這樣一瞬不瞬地看著自己。
孔恩霈只覺得自己心跳如鼓,但卻半分移不開自己的視線,只覺得自己快要被這深潭一般的眼神給吸食進去了。
☆、129
第129章
聶定遠道:“說真的,我一開始挺煩女人的。估計是我爹妾室通房太多了,弄得內宅里烏煙瘴氣的緣故。”
“自小我便看著我娘無數次暗地垂淚。她性子好,我爹又是個蠻橫的,老是讓她在這事兒上受氣。后來我大了些,幫著收拾了兩個囂張的妾室,這才把那些糟心的女人給壓下來了。”
“你是書梅的密友,自然知道她脾氣也跟我似的火爆。其實這又哪是我們愿意這般的?不過是怕人善被人欺,所以遇事在氣勢上就要先強了別人三分,才能護著性子綿軟的娘親不受欺負罷了。”
“自小勾心斗角的事情見得多了,自然就對那些恣意討好我的女人反感了,誰知道她們到底是真喜歡我還是喜歡我身后的那些東西?娘親從我十六歲就開始給我書房里塞漂亮的丫頭,我一個都沒沾染過,弄得我爹一度以為我有龍陽之癖,還用孌童來試過我。”
聶定遠撇了撇嘴道:“其實我就是怕麻煩,不想再讓同樣糟心的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罷了。”
“只不過我身邊的人,幾乎都是我爹的翻版,妻妾兒女成群。面兒上看著一大家子和和美美的,實質背地里什么腌臜的事情都發生過,聽多了都覺得令人作惡。”
“但那時我見的世面少,哪知道這世上還能有像項大哥兩口子那樣和和美美的?”
聶定遠沒有松開孔恩霈的腰,反而又握住了她一只手。
手中的力度用得不大,但卻讓孔恩霈掙脫不開。
“遇到你之后,我忽然也有了成家的沖動。”
“我祖父年邁,原本就等著我這次從西南之戰中立了軍功回來好讓我接替我爹的位置,他便可將冀州節度使的位置讓與我爹。等熬個兩年求了皇上的恩旨,便讓我從諸衛大將軍的職務平調成冀州節度留后。”
“我爹繼任冀州節度使之后,他便要帶著我娘與一眾妾室到冀州官邸中去,庶出的子女也一并過去,京中的承宣使府便只得我支撐門面。”
“到時候,府里就只得我和你二人,豈不逍遙自在?”
聶定遠見孔恩霈不再掙動,便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道:“我也想像項大哥那般,跟自己的妻子花開并蒂,琴瑟和鳴。又豈會沒事招惹一堆煩人的女人進來給你添堵?”
孔恩霈聽聶定遠說得真切,表情也絲毫沒有做戲的成分,端的是掏心挖肺嚴肅非常,心下也受了觸動。
“可,可我確實貌若無鹽,就怕你日后厭棄……”
說到底,還是她自己不夠自信。
聶定遠伸手在孔恩霈的額上輕彈了一下。
“我當時撒潑說不想娶你,不過是因為不想讓我爹擺布我的婚事罷了。至于胡亂叫你,呃,那啥,也是雞毛當令箭,順著別人的話找個由頭罷了,絕非真心所為。”
話已至此,孔恩霈也不知該怎么應對了,至于這聶定遠說得是真是假,她一時半會也無從驗證,但從徐曼青那里聽來這男人在品性上絕對是個好的,如今這番話,應該也是出于真心才是。
孔恩霈靜了半晌,才斂下眉目道:“你且容我想想……”
聶定遠見她沒有了之前的反彈,心下大喜,覺得勝利的曙光就在眼前,只笑得合不攏嘴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