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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不花妝,徐曼青還是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油膏狀的金花燕支。
用同個色系的粉色涂抹在玉芍的嘴唇上之后,徐曼青用向上飛斜的暈化眼影的效果,將玉芍原本就帶著些微微上翹弧度的眼睛整個提拉了起來,用略為夸張的手法強調了玉芍的那種清純而又魅惑的特質。
在最后的眼尾妝勾勒好之后,時間也過去了快兩個時辰。
徐曼青左右審視了一番,這才大出一口氣地笑道:“好了,站起來讓我看看?!?
玉芍小心翼翼地站了起來,轉過身去看了一眼自己在銅鏡中的倒影。
方才,徐曼青在她身上折騰許久,玉芍也只得乖乖地任徐曼青擺布,中途也沒有機會回過頭來看一眼這妝到底化成個什么樣了。
玉芍只覺得那細細的筆尖畫在自己身上癢癢的,好幾次她都忍不住想發笑,可心中卻是極其忐忑不安又充滿了無數期待的。
在她幽幽地轉過身來,看到那在銅鏡中自己的身影的時候,饒就是那整日對著鏡子梳妝,自覺早已對自己的皮相了若指掌的玉芍,此刻也難免忘了呼吸。
這銅鏡中的,哪里還是那個看似清純,但眼角總是或多或少地透出些許風塵味道的凡人玉芍?
她只看見,鏡中的窈窕美人,正是那一樹秋海棠□影婀娜的棠紗妃子。
那眼角的媚態,襯著臉上身上盛開的栩栩如生的秋海棠彩繪,似乎早已超脫了那種世俗所贊嘆的美艷,端的透出了一種飄逸的仙氣來。
正如徐曼青所說的,這不就是她夢寐以求的棠紗妃子么?
作者有話要說:頂尖的妝師一般都能掌握人體彩繪的妝法,只是在日常妝面中很難見到,都是要在一些比賽中才能有幸得見.
我在網上百度了一下圖片,玉芍臉上的秋海棠大概是這個樣子滴:
而她左手臂和左肩上的彩繪大概是這個樣子:
飛斜的眼妝也差不多是上圖的模樣~
下一章現場直播群芳宴比賽情況~~
鳴謝:oldkin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3-04-2320:34:41╭(╯3╰)╮
45第45章
第45章
徐曼青掐的時間剛剛好,玉芍的妝容剛弄好沒多久,外面即刻就有丫頭來通傳讓玉芍到后臺準備了。
徐曼青拿起一張與玉芍舞衣的料子一模一樣的輕紗,蓋在了玉芍的頭上。
那紗幔料子很是輕薄,可隱約看見玉芍的五官輪廓,但卻將臉上的妝容暫時遮擋了起來。
“來,跟我念——我叫不緊張~”徐曼青俏皮道。
玉芍聽了忍不住笑了起來,聲音跟銀鈴一般動聽。
徐曼青道:“我會溜到你之前安排好的小隔間里看著你,只要踏上了舞臺,你便就只是那個在秋海棠下翩翩起舞的棠紗妃子,世上的榮辱皆與你無關?!?
玉芍微微點了點頭,便打開門扉走了出去。
玉芍的小丫頭跟著徐曼青一起收拾擺放得到處都是的上妝工具,待收拾好了之后,徐曼青便又在臉上蒙上了輕紗,跟著小丫頭去了那個小隔間。
小隔間雖然可以看到舞臺的全貌,但畢竟不在主場,而且也只是一個擺放雜物的簡陋閣子。
徐曼青也不在意,她只是想看著玉芍將棠紗妃子舞完便會立即離開,畢竟這環彩樓是是非之地本就不宜久留,玉芍弄到的這個小破隔間如果不是因為實在不適合做觀賽的場地,早就被鴇兒給當成座位賣出去了。
徐曼青進到隔間里之后,正好看到了在玉芍之前出場的宵香樓安儂的舞蹈。
雖然徐曼青只是看到了安儂后半部份的獨舞,可饒就是像她這般看不順眼安儂那種背地里插人幾刀的陰狠做法的人,也不得不承認這個宵香樓的頭牌確實有與玉芍爭奪花魁的本事。
安儂的舞曲名為“上邪”,雖然出自漢樂府民歌,可如今明顯已經被樂師改成了節奏感較強的古風舞曲。
上邪本是一首情歌,表達的是女主人公對愛人告白自己忠貞愛情的自誓之詞。
在現代,上邪的詞因為瓊瑤阿姨的緣故已經廣為人知,而素來喜愛古典詩詞的徐曼青也能將整首詞背下來。
歌謠中,女主人公以“山無陵”等五件不可能發生的事情來表明自己生死不渝的愛,可謂是充滿了深情奇想。
整首詞曲情感真摯,氣勢豪放,表達了被封建禮教束縛甚深的女子欲突破枷鎖,勇敢追求自己的愛情的真實情感。在現代,這首詞甚至被譽為“短章中神品”。
但可別忘了,大齊的禮教與明代相比雖然算不上絕對的封塞,但所謂的三綱五常卻已經得以成型,并成為了支撐禮教框架的根本。
在這種女子的命運只能是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夫死從子的時代,年輕人的婚嫁只能聽從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里有絲毫自由戀愛的余地?
“上邪”雖好,但在這大齊卻依舊被視為挑戰禮教根本的靡靡之音,絕非是能上大雅之堂的曲樂。
而安儂在這遍布了皇宮貴族的群芳宴中竟敢啟用這樣“出格”的舞曲,也足以看出安儂之大膽敢為。
徐曼青雖不知前半部份的舞蹈安儂跳得如何,可這后半部又恰好是整段舞蹈的高/潮。
在舞臺下,數名歌女隨著絲竹之聲反復詠唱著那段膾炙人口的歌詞:
“山無陵,江水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
“乃敢與君絕!”
全身素白飄逸的安儂在舞臺上隨著節拍旋轉著,絕美的面孔配上柔韌的肢體,安儂幾乎是用身體的各個部分來表達出那種女子追求愛情的堅貞和蕩氣回腸,雖說在世人看來這樣的女人是不安于室甚至可以被說成是不守婦道的,但此刻的安儂卻宛若是盛開在懸崖之巔的雪蓮,高潔得無法被謾罵和褻瀆,而只能讓人仰視。
安儂一曲舞畢,群芳宴現場登時爆出了震天的掌聲和叫好聲,幾乎要將環彩樓的屋頂都給掀了起來。
擺在舞臺前的宵香樓的籌碼箱,幾乎是當下就被各種面額的籌碼給塞滿了。
最低面額為一百兩一個的籌碼,不過是像銅錢一般大小,而置于舞臺之前的籌碼箱足足有家用小冰箱那么大了。
這安儂幾乎可以說是吸金器,在籌碼箱被塞滿實在是填不進去之后,還是不斷地有系著紅綢的籌碼被扔到舞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