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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瓏布莊的老板見徐青摔得不輕,似連路都走不穩的樣子,便主動提出要雇車送徐青回家。
王志遠本還想多問徐青幾句,可原本已經先行進入內室的王妻聽見動靜出了門來,也只得訕訕作罷。
王志遠深知自家娘親不喜歡這等年輕美貌的女子,也不想給徐青多惹麻煩,便從袖袋里掏出了銀子塞給布莊老板,讓他務必把人安全送回家去。
徐青巴不得有人送她回去,這樣一來,王志文就能通過布莊老板的口得知她的姓名和住家地址,上門提親了。
徐青朝王志文道了謝,也未多做糾纏,便隨著布莊的伙計走了。
6第6章
第6章
徐青頗有心機的這一撞,確實讓王志遠就這般惦記上他了。甚至在徐青跟著店伙計出門的時候,王志遠就這樣呆呆地看著徐青那窈窕的背影,差點沒把眼珠子看得掉了出來。
失魂落魄地回到王宅之后,一想起徐青方才那張淚眼迷離的俏臉,王志遠只覺得身上像是著了火一般,晚上輾轉反側地就是睡不著覺。
硬是熬到第二天天明,王志遠便派了貼身小廝去玲瓏布莊打探徐青的消息。這一調查,才知道原來徐家原本是有意嫁徐青過來給他爹為妾的,只是后來不知為何又給回絕了。
王志遠琢磨了一下,便猜測那徐家并非真心不想讓女兒為妾,只不過是覺得自家娘親過于兇悍,而且王員外年歲也太大了些罷了。
但若納妾的對象變成自己,那整件事看起來就沒有那么不靠譜了。
況且現下他的正房妻子正懷著孕,他與妻子分房也有那么幾個月了。之前就見自家娘親有那么點要給他納妾的意思。畢竟這一憋就要憋上一整年,是個男人都受不了。
若是他此刻堅持一下,他娘親想必也會松口,剩下的就是看徐家人愿不愿意將那徐青嫁過來了。
王志遠既然派人打聽了徐青,自然知道徐家老爹已經把徐青的庚帖遞給項家了,好在項家那邊還未來得及上門提親。
其實,就算項家正式去提親了也不是什么大問題,只要徐家不點頭,人總是不可能進得了項家的門的。
所以當務之急,就是要說服徐家老爹。只要徐大壯回心轉意,那徐青早晚都得是他王志遠的人。
于是,王志遠立刻就行動了。
一方面,他自己整日故意挑原配的錯處,還當著他娘親李氏的面朝原配發火。同時又在言語中不斷向自己的原配暗示是時候改主動向婆母提提給他納妾的事情了。
如此三番鬧將了沒幾天,那原配太太便摸清了丈夫的想法,自然知道此刻自己若是阻著攔著壞了他的好事,以后還真別想要有好日子過了。
所以那原配只好哭哭啼啼地頂著大肚子求了李氏,主動提了要給王志遠納妾一事。李氏原本還在猶豫,但現下見兒媳婦已經主動請求了,又不想為了這事讓王志遠和兒媳婦感情不和,再說自家兒子子孫繁茂也是很有必要的,故而便點頭答應了給王志遠納妾一事,只不過說人選還需斟酌。
但無論如何,李氏是已經松口了。
另一方面,王志遠暗中派自家小廝帶著不少貴重的禮品登門拜訪,勢要把徐大壯拿下。
那徐大壯這些年過的都是勒緊褲腰帶的日子,一下見到這么多珍貴的禮物,雙眼立刻發直了。
這細細問道來,才知道這小廝竟然是王員外家派來的。
一開始,徐大壯還以為是王員外本人派的人來說道結親的事,本不大樂意,但后來聽那小廝說,自己是受了王員外的嫡出長公子王志遠的托來的,立刻便傻眼了。
徐大壯之前之所以能如此絕決地回絕掉與王員外家結親,無外乎出于兩點考量——一是王員外年歲甚大,著實是委屈了徐青,二是王員外的原配李氏過于兇悍,他只怕徐青嫁入王家是有進無出。
可若是說親的對象換成了王志遠,那情況便完全不一樣了。
且不說這王家家境殷實,而且還聽說這王志遠年紀輕輕就中了秀才,以后若是考上舉人,更是前途不可限量。
再一打聽,發現王志遠除了家中正妻之外,多年未曾納妾,看起來也并非是個濫情之人。
如今王志遠打發了貼身小廝給徐家送來如此重禮,那便說明是極看重徐青的。雖然徐大壯也不甚明白為何王志遠偏偏屬意自家女兒,但受人如此對待,心中卻也是十分受用的。
于是,原本阻撓徐青嫁入王家的兩大阻礙頓時消失了。
雖說徐青嫁給王志遠也只能是個妾,但他們這種人家里嫁出的女兒,是有資格被聘為貴妾的,如此這般,就算是王志遠的正頭娘子也要忌憚徐青三分,不可隨意打罵懲罰。
再說這來日方長,若徐青真能把王志遠的心給籠住,以后也不是完全沒有被扶正的機會的,畢竟這古代女人因為難產的死亡率極高,誰也說不好能一輩子占著那茅坑不是?
徐大壯越想越覺得此事靠譜,頓時鬼迷心竅,十分后悔自己當時手快將徐青的庚帖交給了項家。
如今若是要跟項家退婚,也極有可能會惹來官司。
那小廝見徐大壯又是欣喜又是彷徨的,自然清楚他在顧忌什么,便也把話給說開了。
那小廝的言下之意便是只要徐大壯點頭,項家那邊根本就構不成任何阻力。就算那項寡婦順不過這口氣真去衙門告了,他們王家在衙門里也不是沒人的。
畢竟連納采都沒有進行,只是交了庚帖罷了,更無賴的事情也不是沒見過,只要有錢有人,都不愁擺不平,難不成王家還會怕了一個寡婦不成。
可除此之外,還涉及到徐青的閨譽問題。
雖然這庚帖給了花媒婆的事徐大壯也沒跟別人說,但世上就沒有不透風的墻,若是到時候從花媒婆那漏了點什么口風出去,徐家也確實有些難做人了。
那小廝又拍著胸脯道,這些事他家公子早就想好對策了。花媒婆那邊只要用錢堵上她的嘴就行。退一萬步講,就算這事最后真漏了出去,那也沒什么。畢竟這日子是自己過的,酸甜苦辣都得自己受著。可能一開始是會對徐青的閨譽有些影響,可若時日久了,別人只有看著徐家吃香喝辣的份兒,那點影響幾乎就可以忽略不計了。
徐大壯見王家都如此放話了,心中的石頭也算是放下來了,又想起之前徐青為了自己的婚事鬧得厲害,如今若是讓她聽說議親的人變成了王志遠,肯定更是想要嫁到王家去了。
這次若是他再不點頭,估計徐青真得把房子給點了才能解恨。
考量了半天,徐大壯抽著旱煙,終于朝王家的小廝點頭了,并答應會盡快去項家一趟,好把徐青的庚帖給要回來。
王志遠那邊得到小廝的回復,心中竊喜,沒想到一切竟然那么順利。
為了給徐大壯壯膽,王志遠當天還派了幾個家丁到徐家去,打算到時候若是項寡婦不愿意退親,那便仗著人多勢眾逼也要逼著她點了這個頭。
徐青見自己的好事將成,高興得差點沒一蹦三尺高。那日見徐大壯出門,更是按捺不住興奮,想著日后嫁入王家吃香的喝辣的,天天有人伺候著,再也不用沾什么農活家務了。
待徐大壯到了項寡婦家,誰知卻出了誰都未曾料到的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