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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泗唔了一聲,撅著屁股起來。被綁得久了,他雙臂又酸又麻,幾乎失去知覺。
把人關這兒,就不管了,有這樣的綁匪嗎?一點職業道德都沒有。
在C市待了近五年,駱泗還沒與誰結過仇。雖說想秦戟洲消失的人多了去了,可這樣好不容易找著機會,卻遲遲不下手殺了他的,只可能是,需要“秦戟洲”暫時消失的人。
比如——一直盼著他退位的,“父親”和“弟弟”。在秦大少神秘消失后,他們就能依靠第二大股東的身份,成功重入秦家的高層。
不需要太多時間,秦戟洲的權力就得被架空。
這些都只是猜測,駱泗也不敢百分百確定。他雙手隱秘地探索,終于在水管上找到一處凸起。
沒有猶豫,他提起雙手間的繩索,往那處磨去。
系統說:“這就開始逃跑了?你也太自信了吧?那可是三個大男人,你這細胳膊瘦腿的,打得過?”
駱泗說:“噓,別出聲,我忙著呢。”
系統憋屈地閉嘴。
“咔擦。”繩索松動的同時,駱泗隱秘的舒了一口氣。他一把扯下眼罩,瞇著眼睛,看這處暗塵浮動的房間。
這里是……倉庫?
十幾平米的空間不小不大,幾根水管裸露在鐵灰色的墻壁外,上面布滿了黑灰。通風窗開在接近天花板的位置,以這具身體的身高,既不可能爬上去,又不可能擠得出來。
窗外隱隱傳來水流聲。C城地處內陸,自然沒有臨海,外面只可能是河水或江流。
“如果有手機就好了。”駱泗揉著手腕站起來:“我就能給邵天寧打電話,讓他順著流域來找我。”
系統揶揄道:“你不是一向不讓命運之子摻和這些破事的嗎?怎么突然松口了?”
駱泗垂眸。他放下手臂,一字一頓道:“因為我不敢找其他人。”
系統一下子噤聲。
駱泗起身后沒急著走,先是打量了一圈周圍,再不緊不慢地伸出手。在系統疑惑的目光下,他深吸一口氣,毅然做起了——伸展運動。
“臥槽你在干嘛?”系統好像很崩潰。
駱泗說:“做廣播體操啊。”他一邊扭著脖子一邊說:“你不知道,我們社區的阿姨每天早晨都會一起做的。別說,剛剛我手腕還痛得不得了,現在血液一暢通,立馬就好了誒……”
系統說:“跑啊!好不容易松綁,你他媽倒是跑啊!”
駱泗說:“你看看周圍,我跑得了?”
系統閉嘴,視線在銅墻鐵壁般的房間內逡巡一圈后,放棄似地嘆了一口氣:“好吧,今天你的小命是得交代在這兒了。”
雖然老叫囂著宿主會死,可當這一天真的來臨時,系統還是顯出了幾分不舍。那只銹跡斑斑的鐵盒子在空中旋了幾圈,甚至擠出兩滴鱷魚的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