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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在木屋待了最后兩日,終是準備離開,最后一次回頭看,晨旭清輝里,木屋罩著一道暖光,屋外的梨花開得明艷,隨風洋洋灑灑落下,浮塵游動,一切美的不像人間。
“走吧。”沈彥喚了他一聲。
他們走了兩日,剛好遇到征兵的隊伍,便欣然加入。
其他人沒那么積極,他們這些人是被強制征兵的,大多瘦弱無力面如菜色,年紀也不大,最小的才十四。
日日要趕路,伙食也不好,這支隊伍待走到戰場已是折損過半,沈彥也有些疲憊,他將水袋遞給琛封,琛封除了八歲那年,再沒吃過什么苦,這次可算是折騰得夠嗆。
琛封唇上起著干皮,他小心的抿了口水,唇上干了的血被潤濕,血腥味充斥著口腔。
“哥,給。”他將水袋還回去,可沈彥并沒喝水,反而將瓶口蓋緊,又系在腰上。
“你怎么不喝?”變聲期的嗓音加上長期缺水的干啞,聽得沈彥心疼。
“我還不渴。”
遠遠的,他們瞧見了模糊在風沙里的城墻,眾人精神一震,腳步快了不少。
待進城,才發現里面的很是蕭條,百姓各自做著事,偶爾瞥過來,也是眼神麻木。
他們穿過這座邊關小城,走到城外駐扎的營地,一直領頭的官吏將他們交接出手,就急急走了。
接下來分裝備,砍草人,這般訓練了兩天,便被派往了戰場,他們像一批待宰的羊,被人急不可耐的當了沖鋒的炮灰。
打仗就是這樣,先去戰場上廝殺,死了就死了,若是僥幸活著,才能慢慢往上爬。
戰場殘酷,耳邊全是喊殺嘶吼聲,刀光混著血,不停有人倒下。
沈彥閃轉騰挪,偶爾用刀鋒劃過胡虜的脖子,整顆人頭滑落,他應付胡虜仍有余力,身處的位置一直在琛封附近,他得照看著,琛封不能有閃失。
這些年勤學苦練到底有了成效,琛封第一次殺人完成的很完美,目光凝重,唇瓣緊抿,下手也利落干脆。
他遵照沈彥的教導,利器刺入敵人柔軟的腹部,再擰動劍柄,創口擴大會不停流血,至于心臟……劍很有可能被肋骨卡住,戰場上不容破綻,他個子尚有些矮小,脖頸于他而言不易得手,于是用著單一卻有效的方法……殺人……
待到息兵罷戰,金烏已西垂,殘陽如血,橙光中透著紅,沈彥就在余暉中,伸手擦去了琛封臉上的血。
琛封的眼眸沉沉發暗,襯著血色更顯得灰敗,他整個人打著顫,身體冰冷僵硬,沈彥拍了他好幾下:“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