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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那兩個女生還是被老校長從對面網(wǎng)吧里逮了出來。
兩個女生隔著一條街看見顧盼和程行止,眼睛頓時就亮了,捂著耳朵從老校長的罵聲里小跑過來,笑瞇瞇地和顧盼程行止打招呼:“顧小姐,程先生,好巧啊,你們認識啊?”
兩個女生看著眼熟,顧盼瞇眼看了會,就想起來了,是酒店那兩個前臺姑娘。
其中一個臉圓圓的,笑起來很可愛,顧盼對她印象深刻,甚至還記得她的名字,叫顧靈。
人如其名,確實是一個很靈氣的小女生。
顧盼朝兩人點點頭,答了句:“嗯,認識?!?
“嘿,昨晚看你們倆前后進酒店,我就猜你們是不是認識的呢?!鳖欖`打小喜歡看俊男美女,還想和顧盼多說點話,但身后老校長已經(jīng)跟回來了。
不想聽老人家訓(xùn)話,顧靈朝顧盼說了句:“誒誒,漂亮姐姐回頭見。”就拉著同伴就飛快跑遠了。
老校長踱步回來,擰眉望著兩個女生跑遠的身影,無奈搖頭,長嘆了一聲。
“這年紀輕輕的,不好好讀書,只管貪圖享樂,以后要吃更多苦頭的?!?
這一聲嘆息,仿佛抽走了老校長身上的精神氣,原本看著硬朗挺直的腰板瞬間變得佝僂。
“你們先坐著,我進去給老伴搭把手。”老校長朝顧盼擺擺手,轉(zhuǎn)身進了屋。
“剛剛說話的那女生,原來是我隔壁班的同學(xué)?!庇谧镜吐暯忉專俺煽円恢笔悄昙壡笆幼x書太累,就退學(xué)了,在鎮(zhèn)上酒店當前臺收銀,老校長去勸她幾次都沒勸回來?!?
一生致力于教書育人的老校長,眼睜睜看著一個好苗子輟學(xué),自然難免心生失落。
顧盼卻是眉頭一挑,一個成績排在年級前十的優(yōu)等生,不太可能因為嫌讀書太累而輟學(xué)。
這其中,肯定還有別的原因在。
她開口問了句:“那女生家里條件怎么樣?”
于拙想了想,說:“聽說家里爸媽身體都不太好,有個弟弟在黎城市里一中念高一?!?
話說到這兒,于拙一怔。
他瞬間明白了,顧靈退學(xué)恐怕是因為家境問題,而不是嫌讀書累。
這種因為家庭條件不好而退學(xué)的事在小地方時有發(fā)生,于拙見得多了,心里有些替顧靈可惜,卻也沒有太放心上。
而情緒低落的老校長,在廚房待半個小時,又恢復(fù)了生龍活虎,端著飯菜出來,揚聲喊門外的三人進屋吃飯。
菜是老校長親自炒的,老人家廚藝很不錯,顧盼難得胃口大開,吃了兩碗飯。
老校長看她吃得高興,轉(zhuǎn)頭笑呵呵地提點程行止:“現(xiàn)在年輕人要是沒有一手好廚藝,是追不到女朋友的?!?
程行止看了眼顧盼,頗為贊同地點點頭。
察覺到程行止的視線,顧盼抬起頭,笑著接過話茬:“那可不一定,坐在這里的這位……”
她頓了一下,目光從程行止身上挪到于拙臉上,調(diào)侃的語氣里掩著一絲酸意:“這兩位,想當他們女朋友的,能從國內(nèi)排到法國去,哪用得著他們親自下廚去追女朋友?!?
少年人向來敏感,一聽就知道顧盼這話是在內(nèi)涵程行止,自己只是個躺槍的。于拙摸了摸鼻子,一臉無辜:“姐姐,我現(xiàn)在哪有心思談戀愛,我復(fù)習(xí)都沒時間了。”
老校長哈哈一笑,夾了個雞腿給于拙,“對,你現(xiàn)在的任務(wù)是好好學(xué)習(xí),考個好大學(xué)?!?
三人吃完飯從老校長家走出來時,天已暮色了。
于拙在巷子口和顧盼程行止告別,“明天一早我就回學(xué)校上課了,姐姐,我就不送你了,等我高考完,再去找你。”
顧盼笑著說了一聲好,看著于拙往另外一個方向走去,沒走幾步她忽然想起了什么,揚聲喊道:“于拙!”
于拙停下腳步,疑惑地回頭看她。
顧盼走過去,“我有個攝影朋友,缺模特,酬勞給得很大方。她上午看到你照片,找我問你的聯(lián)系方式。”
她和于拙認識的時間雖然短,但也看得出來于拙的性格應(yīng)該不會接受她資助他念大學(xué)。
把他介紹給商晗晗,讓他有個收入來源,是最好的方式。
商晗晗人脈多,說不定還能把于拙帶進模特圈里。
于拙這張臉,是壓得住鏡頭的。
顧盼說著拿出手機,點開商晗晗的聊天框,問于拙:“怎么樣,你考慮試試嗎?”
于拙一口應(yīng)下:“好啊?!彼图依镪P(guān)系明擺著已經(jīng)不可能再恢復(fù)以前,以后要上大學(xué),就必須自己賺錢,如今多個賺錢的活,他不會傻到拒絕。
“行,那我把你電話發(fā)給她。”顧盼留了于拙電話,目送于拙離開,隨后把電話號碼發(fā)給了商晗晗。
商晗晗那頭回消息回得很快,直接發(fā)了個兩百塊錢的紅包過來,以示感謝。
顧盼毫不客氣地領(lǐng)了。
回到酒店,程行止助理已經(jīng)在并不大的酒店前廳等著了。
一看這架勢,就是有事要向程行止匯報。
顧盼和助理打了個招呼,便徑自回房了。
“輪胎已經(jīng)換新,但修理廠的老板建議我們把車停他那兒,會比較安全?!敝碚f。
鎮(zhèn)上治安不是特別好,他們這樣的外地人進來就極其招眼,車停在酒店門口,沒人看管,會招來一些小偷小摸或者純粹是閑得沒事干的混子不奇怪。
但如果是放在修理廠里,至少是能保證安全過夜的。
“酒店周圍也布了幾個民警。”助理壓低聲音,“楊四已經(jīng)查到蹤跡了,正在一家大排檔里和人喝酒。”
助理口中的楊四,就是那個揚言要在晚上對顧盼下手的寸頭男人。
此時,和楊四在大排檔喝酒的人,正是帶程行止進村的那個出租車司機和他叫來的幾個朋友。
一伙人在大排擋里吃喝,從暮色微沉一直喝到晚上十一點,眼見楊四已經(jīng)醉得話都說不利索了,出租車司機這才起身結(jié)賬,然后把楊四送回去,確定楊四醉死后,給程行止發(fā)了個信息,這才放下心回家睡覺。
“人已喝醉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