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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豈淡淡道:“我勸王爺還是回去喝點補品吧,而立之年的男人下面竟好像沒發育過,還學人家風流。”
洛承軒也不氣,笑吟吟地反駁:“那也比蓮公公根本沒有強。”
蓮豈“哦”了一聲,眼瞼下盼斜勾著他道:“可是王爺,您不會武功還深夜外出不帶一個護衛,毫無防人之心,害了自己是小,連累了別人是大。”
“我只是給失意頹喪的人一點點快慰。”
何翩翩自我斗爭了一下,實在無法將“失意頹喪”這四個字安在自己頭上。
“軒王爺還是多保重自己為妙,我不希望我們的合作出什么岔子,您已經引起了靖王的注意,還是好好想想今天的刺殺是怎么回事吧。”蓮豈越過洛承軒拉起何翩翩就走,“事情便是如此,后果如何軒王爺自己想清楚,我跟你說都多余。東衡,送王爺回府。”
東衡很盡責地攔在洛承軒面前,好似一堵墻,隔絕了他望向何翩翩的視線。
何翩翩忐忑地被蓮豈拉著走,雖然手腕被他拽的有些疼,但還是忍著沒出聲。
但是他不出聲,不代表蓮豈不會主動開口。
“你都看見了?”他頭也不回問道。
何翩翩有些摸不著頭腦,他是指他和太后一起逛花燈會?那她的確是:“看到了。”
蓮豈忽然停住了腳步,轉過身來一動不動地盯著她。
何翩翩被他那陰沉的眼神看得心頭發虛,不自覺后退了幾步,很沒骨氣道:“我也不想看見,可惜我的眼睛不爭氣……”
“沒有。”蓮豈勾唇冷笑,“你的眼睛很爭氣,那么小的東西都看得一清二楚。”
那么小的東西?何翩翩一愣,隨即想起方才洛承軒腰帶落下后的一幕,剛剛褪色的兩頰再次緋紅,滿頭黑線道:“我以為七叔是說太后的事。”
提到殷飛煙,蓮豈的臉色緩和了下來,走到她身前將她輕輕擁住,低聲問:“生氣了?”
何翩翩干笑著推開他:“哪里哪里,我哪敢生七叔的氣,七叔你做什么都是對的。”
聽這口氣就知道生氣了,蓮豈一貫奉行多說多錯不如不說的宗旨,所以他沒再繼續談論這個問題,攬起她運起那踏雪無痕的輕功,沒多久便回了東廠。
但是回到東廠,又有一個非常棘手的問題出現了。
何翩翩要求跟蓮督主分房睡,理由是她頭疼發熱,可能染了風寒。
蓮督主很淡然,并沒有急著回復她的要求,而是連夜請了位御醫為她診治。
當何翩翩看著哈欠不斷的白發御醫提著藥箱佝僂著背進來時,終于明白了什么叫做欲哭無淚。
“夫人莫動,老夫為夫人診脈。”御醫點頭哈腰地放下藥箱,對何翩翩極為恭維。
何翩翩皮笑肉不笑地將手遞給他,看著御醫的手指搭在脈門上,心里稍有些忐忑。
讓她生病吧讓她生病吧讓她生病吧——
老御醫拈須診斷一番,得出一個令何翩翩頗為滿意的結果:“夫人的身子沒什么大礙,只是穿得單薄,又吹了很久冷風,染了輕微的風寒,老夫開個方子給夫人調養一下,不日即可痊愈,只是最重要的是不能受什么刺激。”
何翩翩感恩道:“謝謝御醫……”
御醫含笑退下去寫方子,東衡從門外進來,淡聲稟報道:“夫人,督主來了。”
“……啊、刺激來了!”
一提這男人她就緊張!何翩翩縮到床里面蒙著頭不敢往外看,籌謀著呆會怎么打發蓮豈。
蓮豈從外面進來就看見她把自己裹成了蠶寶寶,他陰陽怪氣地問:“你在干什么?”
隔著一層棉被,何翩翩愣是沒聽出是蓮豈的聲音,她慌張道:“想辦法啊!”
“……想辦法?”蓮豈要笑不笑道,“想辦法是需要腦子的,你有嗎?”
何翩翩現在可以肯定這個說話的人是誰了,她不情不愿地露出了腦袋,面無表情道:“七叔好,我現在有病在身不能起來給七叔行禮,真是罪該萬死。”
“不是輕微風寒么?不妨事的。”好好休息幾日便可痊愈了。
“七叔你太過分了……”生病了還得起來給你行禮?!
蓮豈一頭霧水:“我怎么又過分了?”
想想他之前騙人的行為,再想想他剛才惡劣的要求,何翩翩氣不打一處來,抓起枕頭砸向他:“你出去,我不要見到你!”
蓮豈將枕頭接住抱在懷里,嘆息道:“你砸歸砸,若砸傷了我,你也要治得好才行。”
何翩翩又抓起另外一個枕頭砸向他:“我殺了你都能治好你!”
暗衛和東南西北滿臉含淚地蹲在角落里默默地說服自己: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督主怎么可能被一個女人揍督主怎么可能被一個女人揍這一定是幻覺是幻覺啊!
蓮豈接住她擲來的第二個枕頭,揉了揉額角道:“好,你醫術高明,不要砸了,我絕對相信你。”
“你去書房睡我就不砸你。”何翩翩拽著被子,眼圈發紅。
蓮豈試圖再和她商量一番:“書房很冷的。”
何翩翩吸了吸鼻子,清減許多的臉已隱約現出了尖俏的弧度,她眼中似有淚意,喃喃道:“我從小就沒有爹娘,大家都不跟我玩,連一個朋友都沒有,為了這樣我很珍惜友誼,只要對方是我的朋友,即使他欺負我,我也無所謂。”
……朋友?蓮豈的神色十分難以捉摸。
“但是七叔你這次太過分了!”何翩翩指著他控訴,“你不但騙我,還讓我帶病向你行禮!”
“帶病向我行禮?”這從何說起?
“怎么,你還想狡辯?難道不是嗎?東南西北都聽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