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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蓮豈微揚眉梢,瞄向她身上那堪比盔甲的衣服,淡淡道,“那怎么不把盾牌也一起戴上?”
何翩翩的神情十分難以形容:“七叔說得對,我現(xiàn)在就去拿。”
“站住。”
身后傳來喝止,何翩翩乖巧地轉(zhuǎn)回了身,低眉順眼。
“翩翩,你可有拿七叔當(dāng)親人?”
七叔這個混蛋,每次都拿親情來壓她:“當(dāng)然,我何止把七叔當(dāng)親人,我簡直把七叔當(dāng)成神一樣來拜啊!”
蓮豈沉默不語。
何翩翩抬眼看了看他,見他垂下眼睛不知在想什么,趕緊討好地為他添了杯茶:“七叔,你喝杯茶,消消氣。”
蓮豈推開茶杯:“無事獻殷勤,一定有所求,你想做什么?”
“沒什么……”何翩翩失落地緩緩收回手。
蓮豈眼尖地看到了她手上的血跡:“手怎么傷了?”
何翩翩睨了一眼,生怕他順藤摸瓜問出什么不得了的事,趕忙道:“沒事!流了一點點血!只是新陳代謝而已!”
蓮豈慢條斯理地站起身,忽然皺起了眉:“我聞到你身上有別的男人的味道。”
“這你都能聞到?”何翩翩一驚,她已經(jīng)在房里擦拭了很久還換了一身衣服,他居然還能聞到洛承軒抱她時留下的香味?
蓮豈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還真的有?”
“……”
何翩翩忽然覺得周圍的千頃碧蓮都是地府的彼岸花,美則美矣,卻要人命。
“何翩翩,我看錯了你。”蓮豈的姿勢不變,瞳孔如夜空般深邃漆黑,“來人。”
東南西北一陣風(fēng)似的刮到了亭子里。
“帶夫人下去面壁思過,不準(zhǔn)她出門半步,違者格殺勿論。”
“七叔你聽我解釋……”
蓮豈停住邁出的腳步,轉(zhuǎn)頭看著她,桃花眼染著幾絲妖冶:“好,你說,我聽。”
“……”何翩翩無語地望向藍天,難道她要說她為了想辦法弄清楚他是不是太監(jiān)而去找洛承軒幫忙,還看了洛承軒的裸.體,差點被人家就地正法嗎?那她寧愿面壁思過算了。
“帶下去!”蓮豈第一次在她面前提高聲音說話。
何翩翩無從反駁,垂頭喪氣地跟東衡等人離開。
稍傾,一名東廠番子拿著一個包裹走了過來:“稟督主,軒王派人送來一件衣服,說是夫人落在那里的。”
何翩翩心一沉,絕望地看向那個包裹,全神貫注地凝視著蓮豈用指尖將它挑開。
“你們都下去。”蓮豈的聲音已經(jīng)不能用冷來形容了,他甚至已經(jīng)不打算關(guān)她了。
所有人聽到這句話都逃命似的迅速消失,生怕殃及池魚。
一陣陰冷的風(fēng)吹過,蓮豈腰間的翠色環(huán)佩隨衣袂輕輕翻飛,發(fā)出悅耳的響聲,他清雋秀雅的臉龐面無表情地對著她,散落在兩肩的青絲如流水般蕩了幾蕩,襯得他身姿越發(fā)湛然若仙。
“何翩翩。”
他聲音暗啞地開了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無奈。
第27章
何翩翩聽他喚她的語氣,深感這件事肯定不能善終,他這次與往日里跟她生氣不同,她能感覺到他的認(rèn)真:“七叔,我……”
“你不要叫我七叔。”
何翩翩一驚:“為什么?七叔你聽我說,我跟軒王爺真的沒什么,你相信我……”
“你以后不要再叫我七叔。”蓮豈抬手打斷她的話,神情淡淡地望著滿園碧荷,“叫我夫君。”
何翩翩臉一紅,原以為他生了大氣不肯認(rèn)她這個侄女,卻不想聽到這么一句:“這……”
“我們本就是夫妻,之前不提改稱呼的事是怕你不習(xí)慣,眼下卻不必在意了。”一襲青蓮銀緞錦袍如蝶翼般平展座位之上,蓮豈斜倚欄桿,輕撫著手腕上的木佛珠,平靜道,“入朝為官免不得勾心斗角,這些我從無怨言,既要報酬便要付出,可我不想連枕邊人也要顧忌猜疑。”
縷縷沁人心脾的清風(fēng)拂過,吹得湖中碧荷搖搖蕩蕩,美不勝收:“我一直以為你是最合適的人,你不要讓我有機會后悔自己的決定。”
何翩翩似懂非懂地看向他,眼神略微茫然,咬唇片刻,低聲道:“我今日出去是想到青樓去,所以才偷偷摸摸的不想被發(fā)現(xiàn),但沒走多遠便被一個黑衣人綁去了軒王府。”
“青樓?”比起被綁去軒王府做了什么,蓮豈顯然更在意她為何去青樓,“你去那里作何?”
“我……”何翩翩欲言又止。
蓮豈脧了她一眼:“若你不想說,我也不會強迫你。”
“不是的。”何翩翩別開目光不與他對視,很慢很慢地說:“我只是想弄清楚,七叔你究竟是不是太監(jiān)。”
蓮豈難得怔了一下,黑亮的眼睛微微瞇起:“所以你去找青樓女子請教男人的問題?”
“是……”
“你不如直接來問我。”
何翩翩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那還不是因為你老轉(zhuǎn)移話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