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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子冷冷地瞥了一眼北晏,不為所動地對著蓮豈癡癡地笑:“有美人兮,見之不忘……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
蓮豈確實是個美人,唇紅齒白面如冠玉,一雙勾魂蕩魄的桃花眼更是點睛之筆,綴在眼角的淚痣襯得那雙眼睛極為靈動,再加上他舉止優(yōu)雅氣質(zhì)清俊,很難有女人對他不著迷,但像這個青樓女子這般大膽的就太少了,蓮豈這算是……被她調(diào)戲了嗎?
何翩翩頓時氣不打一處來,鼓著腮幫子去瞪那女子,怎奈那女子只是直勾勾地盯著蓮豈,完全無視她的存在。
蓮豈神色微妙地轉(zhuǎn)過身背對著她,北晏忙用手壓住那女子的脖子,使她再抬不起頭。
“叫你去查查,怎么把人帶回來了?你當(dāng)東廠是妓院么?”蓮豈自斟了杯茶,玉潤的指尖緩緩滑過翡翠的茶盞,一派悠然風(fēng)流。
何翩翩忍不住附和道:“就是,想搶生意啊?”
蓮豈眉頭一皺,輕輕地“嗯?”了一聲。
何翩翩連忙改口:“不對,是想做生意啊。”她捂著自己的嘴,“口誤,口誤……”
蓮豈發(fā)出一聲短促的笑,緩緩道:“暮寒醉是暮姑娘的哥哥?”
一直被冷落的暮君柔聽見蓮豈問她,眉目一動,抿唇不語,神情十分受傷。
東衡忽然插嘴道:“督主,暮寒醉不僅囚禁了霸刀老祖,還將暮姑娘一起關(guān)在地牢里,他在暗中開設(shè)聚賢閣,招納各路武林人士,目的似乎真的和皇上雖說的無二。”
蓮豈揚眸看向他:“我讓你說話了?”
東衡一怔,猛地跪在地上:“屬下該死!”
蓮豈淡淡道:“你的確該死。”
何翩翩第一次這么同意七叔的話,東衡很少這么沒理智,難道是因為暮君柔?她不免有些好奇地看向了那個在角落里黯然神傷的女子,十分肯定自己猜對了。
墜入愛河的人啊……智商都會普遍降低的……
蓮豈觀察到她有些異樣的神色,不由看向了她,眼神妖冶唇角悠揚,好似在問:你還懂這些?
何翩翩扼腕,忍不住小聲反駁道:“七叔,你真以為我頭大無腦嗎?那是因為平時沒必要我不太用而已。”
“……”她怎么突然聰明了。
第22章
蓮豈思慮了一番,悠然起身,緩緩走到門口,看了一眼天色,抬手整著衣袖淡淡道:“今日天色已晚,就先到這里吧,好好招待暮姑娘,她可是東廠的貴客。”略頓,回首睨了一眼那被按著的青樓女子,“至于她,先關(guān)起來罷。”
東衡如蒙大赦:“是,督主!”
“退下吧。”
“屬下告退!”
東衡領(lǐng)著魂不守舍的暮君柔離開,北晏押著那青樓女子到地牢去,路過蓮豈時,那青樓女子扭著脖子睨向了他,嘴角勾著一抹似有若無的詭異笑容,紅唇一啟朝他的方向吻了吻。
蓮豈倒是沒說什么,好似沒看見一般,垂下眼皮轉(zhuǎn)身進了房。
何翩翩見他反應(yīng)如此平淡,麻木的神經(jīng)開始變得僵硬,本就難看的臉色越發(fā)陰沉。
等所有閑雜人等都退下了,蓮豈十分自然地望向她,柔聲問:“餓不餓?傳晚膳?”
何翩翩看了他一眼,搖頭不語。
“怎么了?”
“沒什么。”繼續(xù)搖頭,干脆轉(zhuǎn)身背對著他。
蓮豈沉默了一會,黑眸微眨了兩下,伸手解開了披風(fēng),抬步朝屏風(fēng)后面走去,待他換下了一身官服,身著一件雪緞白蓮長袍走出來時,何翩翩依舊保持著剛才那個姿勢在發(fā)呆。
他看了她一會,抬手取下烏紗,自銅鏡下的盒子里取出一支羊脂玉簪并入發(fā)冠,緩緩落座,輕聲喚了喚她:“翩翩,你過來。”
……每次這個語氣,總不會有好事。何翩翩很沒骨氣地走向了他:“七叔。”
蓮豈笑吟吟地看著她,她的皮膚很白,烏黑濃密的秀發(fā)高高地綰在腦后,鎏金的蝶歩搖斜斜地別在發(fā)髻之中,兩邊耳垂各戴著一枚珍珠耳環(huán),圓潤飽滿的色澤襯得她膚色白里透紅,粉嫩可愛,圓圓的臉蛋非但不顯得丑陋,反而透著一股與眾不同的純粹干凈之氣。
“今天上午七叔的話有些過分,你不要介意。”抬手輕撫著她的鬢角,蓮豈唇瓣一勾,清雅風(fēng)流,“就不要跟七叔置氣了,嗯?”
何翩翩愣住,沒想到他會跟自己道歉,想了想道:“那我以后見到軒王爺還要不要蒙面?”
“……”蓮豈的手頓了頓,緩緩收了回來,“不用了。”
何翩翩一喜,趕忙應(yīng)下:“好。”蒙面多麻煩,而且她又不是真的丑得不能見人。
蓮豈見她這么高興,斟了杯茶抿了一口淡淡道:“不過,你還是盡量不要和他見面。”
“為什么?”
“看他的面相,兩眼水汪汪五官不端莊,真正的大騙子。”
何翩翩嘴角狠狠抽了一下,小聲嘀咕道:“你憑什么這么說人家啊?”
“憑我一雙慧眼。”
何翩翩呆了呆,詫異地看向蓮豈,只見他如畫眉眼上染著些意味深長,不由捂住了自己的嘴:“七叔,我只是想想而已,沒打算說出來的。”
蓮豈不為所動地盯著她,聽了她的解釋后面色非但沒有緩和,反而還皺起了眉。
何翩翩整張臉慘如白紙,含淚道:“想也不可以?想也有罪?”
“翩翩,今早在太后寢宮外的人是不是你?”蓮豈忽然轉(zhuǎn)了個話題。
何翩翩的反射弧被蓮豈訓(xùn)練的已頗為柔韌,她緊張道:“七叔你說什么,我聽不明白,我保證以后再也不胡思亂想就是了,你……”
蓮豈打斷她:“翩翩,你明知道我說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