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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雖然不想承認(rèn),但他的意識里已經(jīng)有了這個(gè)世界許是虛假的認(rèn)知。并且隨著時(shí)間的推移,這個(gè)念頭不斷地在加深。
“胖子,你怎么了?”吳邪敲響了胖子的門,他手上還端著胖子愛吃的點(diǎn)心。胖子看著眼前滿是喜悅和寵溺的吳邪,心中忽然一痛,對了,這種眼神不該是吳邪看他的。吳邪看他的眼神該是危難時(shí)的信任、默契,是他做壞事時(shí)的無語和白眼。
“天真。”胖子走上前抱住了吳邪,吳邪一怔,似乎有些欣喜若狂,他反手抱住了胖子,親吻著他的臉頰,但下一刻他就暈倒在了地上。
“他在等我,他們都在等我。”胖子握緊了手里的兩個(gè)娃娃,從他房間里拿出的那個(gè)娃娃隨著吳山居的消失,焰火的重新燃燒一同消失在了他手中。
“妹妹你大膽地往前走啊,莫回頭~”胖子哼著潘子臨死前唱的那支曲兒,一步步地走向了溫度更高,更熾燙的地方。
那里,離劉喪受傷的地方很近,胖子能夠看見劉喪倒在火坑中的模樣,他的臉色緋紅,身上的皮膚也如被開水燙熟了般。火坑獄里的煉獄對肉體的傷害尚屬次要,最難受的是靈魂的灼傷。
胖子只在劉喪身旁停留了兩秒,他就繼續(xù)邁開了步子,不遠(yuǎn)處的斷崖之下,流淌的是如忘川河般的猩紅巖漿。巖漿之灼燙,僅僅是靠近的氣體就能將人的皮肉直接汽化,胖子向著斷崖邊緣升騰的熱氣顫顫巍巍地伸出手,粗糙的掌心頓時(shí)變得血肉模糊。
這個(gè)世界是虛假的,但破開它帶來的痛苦卻是真實(shí)的。
“胖子!”在胖子向那斷崖跨出一步的那刻,身后傳來了胡八一的喊聲,還夾著兩道驚慌的女聲。
“你們來了啊。”胖子轉(zhuǎn)過頭,看著跑來的飄飄和云彩,還有她們身后的胡八一,就連之前被他打暈的吳邪也走了出來。
“不要下去,我們回家好不好?”吳邪揮舞著雙手,無助而又帶著祈求,道:“我不和胡八一爭風(fēng)吃醋了,你回來,我們好好過下去……”
“是啊,是啊。”云彩和飄飄也不住地在勸,道:“胖哥,你說過會保護(hù)我們的呀。”
“死胖子,你這次下去,真的就永遠(yuǎn)失去我了。”胡八一緊握著手上的拳頭,眼中的沉重濃厚情感,看得胖子心抽搐。
“好啊,回家。”胖子看著手里丑兮兮的娃娃,和四周的崖壁一般,也被巖漿映得通紅,他不由一笑,眼角里浮現(xiàn)出了幾許柔情和淚光,道:“是有一個(gè)天真,在等劉喪帶他回家呢。”
“呼!”“胖子!”
“胖爺我活夠本啦!哈哈哈……”呼嘯的熱風(fēng)和身后的驚呼聲響起,胖子的身體投入斷崖巖漿的瞬間,纖細(xì)白皙的身體變回了臃腫粗糙,他的意識在身體最疼痛的那一刻清明,他清楚地看見了皮膚在高溫下崩裂,熟透。在身體被極度高溫汽化的最后一刻,他望向了斷崖之上,那里的人影已經(jīng)消失,只有劉喪還在。
但愿……還能救你。
胖子的皮肉、骨架乃至于靈魂,在徹底落入巖漿前被吞噬,吞噬了完整的靈魂后,整個(gè)巖脈都沸騰了起來,大地分裂,巖漿如海嘯般噴涌迸發(fā),帶著滾滾怒意席卷著一切生靈。
劉喪的皮膚出現(xiàn)了龜裂,頭頂?shù)膸r漿即將撲下,身下的巖石卻在此刻裂開,無形的力量將他帶入了下一層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