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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你……”坎肩兒整個人摔在地上,但劉喪感覺踢他的勁兒沒那么大,只看見他伸著手指,抖個不停,劉喪心里瞬間有了不妙的預感。
“砰!”劉喪想都沒想一個翻身就往旁邊倒下,同時他打開了狗五給的魔犬骨灰,灑在了自己身上,同時也傾灑在了坎肩兒身上。
劉喪轉過身,就看見一個比狗還大的蜘蛛,張著一顆人的腦袋,渾圓的腰腹上九只猩紅的眼睛怨毒地瞪著他,而那蜘蛛鋒利的粗糙的毛腿上還滲著血。
那是劉喪身上的血,劉喪被那只蜘蛛劃了道傷口,直到蜘蛛貼近他時,才后知后覺地感覺到痛。而那只蜘蛛似乎很疑惑,眼前的人為什么身上會有魔犬的氣息,鋒利的足高舉著,也沒用動。
氣氛一時間變得僵硬,劉喪心里其實轉過好幾個年頭,是攻擊這只蜘蛛,還是拉著坎肩兒跑,但是這只蜘蛛實在是太丑了,丑得劉喪覺得哪怕用刀刺穿它的身體,它的血濺在身上也會十分惡心。所以,劉喪拉住坎肩兒跑了。
魔蛛沒有追上來,只是直勾勾地盯著劉喪他們逃跑的方向。
劉喪把坎肩兒拉進了吳三省的密室,只是這里頭卻和劉喪記憶里大為不同,房梁上懸掛著很多飄蕩的尸體,一進來劉喪就感覺陰冷了好多。而且那幾具穿著大紅長袍的尸體都齊刷刷地向他們看來。
坎肩兒嚇得尖叫一聲就想跑,劉喪抓住了他,吳三省的密室正中放著一具棺材,可這棺材里擺的不是別的東西,而是一只雞。那只雞是活的,身上的羽毛艷紅如火,若非張著的確實是雞冠而非鳳凰腦袋上那三根毛,劉喪都會認為這是一只火鳳凰。
幾乎是在與那只火雞對視的瞬間,一聲清越的雞鳴就響徹了房間,劉喪明顯感覺屋內的陰氣退散不少,繼而那只雞振翅而飛,房梁上的吊尸紛紛背身回避,似乎十分畏懼這只雞。
劉喪雙眼一亮,只見那雞飛到院子,幾口啄下了那魔蜘的腦袋,又急匆匆的撲向了院子大門,不斷地撞擊著,似乎急于想出去給外面那些妖物致命一擊。
劉喪心中大喜,正準備去給那只雞開門,坎肩兒卻大叫一聲不要,狠狠地撲在了那只雞身上,將它死命壓住,雞鳴聲再響,劉喪在感覺陰氣消散的同時,也聽見了外面傳來的屬于張起靈的悶哼。
劉喪臉色一變,心中更為著急,坎肩兒緊緊地抓著那只火雞的嘴巴,只是那雞嘴太過堅硬鋒利,坎肩兒很快就鮮血直流,但也未曾松開。
“坎肩兒,你……”劉喪本想上前讓他放手,坎肩兒卻含淚抬頭,道:“這只雞不屬于地獄,是至陽之物,它要是出去了,小哥會魂飛魄散的!”
劉喪一怔,猛然意識到張起靈受傷的響動,恐怕未必是因為和外面那些妖魔鬼怪戰斗產生的。那雞鳴驅散陰氣的同時,對他們也產生了影響,因為他們也是陰物,是魂體……
劉喪瞇起眼睛,他把手握在了坎肩兒顫抖地,青筋暴顯卻又滿是鮮血的手上,道:“那你呢?你不是魂體,你不害怕這只雞?”
“因為我是完整的!”坎肩兒幾乎是嚎出來的,他道:“我背叛了老板,我沒有獻祭我的魂魄,我害怕……可是,可是這層地獄還是被他們破了,怎么破的?誰獻祭的靈魂?是張起靈!我現在才知道!”
劉喪的身體僵住了,眼看坎肩兒的手掌要那只雞給啄爛,劉喪立刻捏住了雞的脖子,又是一聲鳴叫,劉喪聽見了外面有什么東西撞地的聲音。
張起靈在抽腸獄獻祭了他的魂魄,所以張起靈會出現在這里,所以他會給予劉喪幫助,所以他也會貪食劉喪做的飯菜,所以坎肩兒會刻意回避吳邪他們現在的情況,只窩在廚房里,當作大家都還活著像在吳山居時的一樣,甚至明知道那時出現的吳邪、胖子是假的,坎肩也不愿承認。
鮮血和疼痛從劉喪手上傳出,劉喪也落淚了,但他是痛哭的,這雞的嘴真的太過鋒利,強制性地捏住它的嘴,就像把手放進了放慢了絞速的絞肉機里,雖然不會立刻把你的手絞爛,但卻是一下又一下像刀片在切割手上的肉一樣。
坎肩兒和劉喪含淚對望,劉喪在巨痛下很難分得出心去思考該怎么阻止這只雞,他隱約覺得不能殺這只雞,可是他知道在他和坎肩兒因疼痛喪失理智后,這只雞的脖子真的會被他咬下來。
“夫人,要不要我幫忙啊?”身后的大樹上,忽然傳來了一陣關切而帶著笑意的聲音,一頂白帽從天而降,罩住了雞頭,劉喪感覺到了手上的雞不再掙扎,便慢慢松開,轉過身正好看見焦老板從樹上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