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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喪再看其他人,發現所有人都埋頭不斷地吃了起來,真的像餓鬼投胎似的,好像許久沒有吃到這種真實可以下咽的食物了。霍三娘也將煮好的牛肝放進碗里,笑道:“吃吧,可沒毒。”說著,那牛肝就入了她嘴中,隨著她的咀嚼霍三娘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白昊天和李加樂自然也不客氣,這吃火鍋本就有個氛圍的講究,這桌雖然有個完全不在狀態的張起靈,但架不住還有兩個吃貨吃得香,劉喪從早晨起來就沒吃東西,這會兒也餓了。他看了眼張起靈,見張起靈點頭,便也夾起煮好的肉片吃起來。
“你不是不吃嗎?”劉喪見張起靈忽然夾起毛肚放入鍋里,不由好奇。
“我燙給你吃。”張起靈說著便將燙好的毛肚放到劉喪碗里,劉喪微微一怔,霍三娘冷眼看著,笑了一聲,道:“要喝可樂嗎?”
劉喪看了眼張起靈,張起靈便起身將放墻角的可樂瓶子拿出來,直接徒手開了瓶蓋,遞給劉喪。
劉喪接過,正想說什么,霍三娘便道:“真是奇怪,他又不是自己沒手,這菜他喜歡吃哪種,可樂喝不喝他也沒明確表態,你就迫不及待地替他做選擇了,這樣對嗎?”
張起靈抬起頭,很淡然地看了眼霍三娘,坐回了原位。劉喪皺起眉,雖然他確實沒說,張起靈做法也讓他覺得不自然,可霍三娘說了這話讓他感覺更怪了。
霍三娘見劉喪一直盯著她,從口袋里拿出一個鏡子,道:“怎么?我這妝也沒花啊,你一直盯著我干嘛啊?”
“哈哈,當然是因為你……嘶嘶,好看呀。”白昊天不知道是被辣到還是燙到,一邊張嘴喚起一邊繼續吃著,對張起靈道:“張大哥,你能再表演一個徒手開瓶子嗎?”
張起靈夾起一根不知道是什么動物腸子的東西在鍋里,并沒有理會白昊天,只對劉喪道:“我挨個給你燙一次,你看喜歡哪種,說一聲,我就燙給你吃。”
劉喪的手微微一抖,可樂都要灑出來了,霍三娘雙目一瞇,不再說話,只專心地吃著。劉喪一邊自己夾菜一邊接受張起靈投喂,吃到半飽的時候,忽然感覺周身的熱意瞬間冷卻,客廳內的燭火也都熄滅了,有一種非常陰冷的氣息出現了。屋外的紙人傳來了尖銳的叫喊,隨即便是重重地拍門敲窗之聲,隨即便是破門而入的聲響。
“汪汪!”狗吠和鬼號此起彼伏的在客廳內響起,刺耳無比。
“是剜心獄的惡鬼!”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陰冷的殺意逼近,在眾人開始與那些惡鬼纏斗的時候,劉喪聽見還有個人恍若未覺地在繼續吃。
“點燈。”張起靈拉起了劉喪,同時劉喪就聽見他剛才的位置傳來了什么東西破碎的聲音,一根蠟燭被塞到了手中,然后劉喪被推到了角落。
劉喪看不見黑暗中惡鬼的形態,只能感覺那種陰冷、威脅、嗜血的氣味,他聽見了張起靈拔刀揮砍的聲音,當下不做多想,就想用燭火點燃這根蠟燭,在他轉頭之際恍惚看見了一雙在黑暗中發光的詭異獸瞳。
“啪,當。”劉喪在摸索蠟燭的時候,聽見了踩踏桌椅的聲響,繼而他就被一雙手握住,然后火光躍動,手中的蠟燭亮了。
在蠟燭亮起的那一刻,屋內的惡鬼嚎叫著退出了房門,劉喪只能瞥見他們那詭異的,被焚燒過的四肢。這些惡鬼……是從剜心獄,爬過了火坑獄上來的?
劉喪還未從視覺乍然從暗到明忠恢復過來,就聽見了齊八的哀嚎聲,道:“怎么會?我受傷了……我竟然會流血?!怎么會!”
不止是齊八,所有人都震驚了,二月紅輕巧地翻過身邊的桌子,走到窗邊一看,眉頭皺了起來,道:“這里不是地獄,我們回到人間了……不,也不是人間。”
“什么?!”劉喪難以置信地跑過去,屋外仍舊是一片黑暗,但是周圍的建筑卻變成了劉喪記憶中現代長沙的樣子,只是仍舊沒有人。
“霍三娘不見了!”吳五狗也受了傷,他原本抱在懷里的小土狗變成了水牛大小般的地獄惡犬,雖然沒長三個腦袋,但尖銳的牙齒和猩紅的眼睛卻十分猙獰。
“陳皮、我要見陳皮!”黑背老六猛地起身,沖向了內堂,其他人對視一眼,也跟了過去,但一圈找下來,他們除了發現那些已經失去了力量,變得不會動的普通紙人外,霍府里不但沒有陳皮的影子,也沒有霍三娘的蹤跡。
“操,我就知道是鴻門宴!”黑背老六罵了一聲,只有半截身體的半截李笑了聲,只是看著劉喪手中的蠟燭,沒有說話。
齊八在吳五狗的攙扶下,咳出了幾口血,他道:“張族長,這蠟燭燃完,那些厲鬼是不是又會出現?”
張起靈沒說話,但卻點了點頭,眾人的面色無不凝重起來,坎肩兒快哭了,道:“那鍋,那火鍋有問題你們這么多大佬沒發現么?!還是發現了,也要吃下去啊?!嗚嗚……”
“火鍋沒問題,有問題的是食材……”二月紅轉身看向了客廳方向,重新走了回去。